为了通巫国师的一纸命令，为了一个虚无漂亮的仙家遗，就跑来太行送死。

前后六次和山鬼幻影作战，他注意到了，山鬼虽然形鬼魅，剑法绝，但他用剑的起手式很固定。

就算是真气爆发，他也伤不到步伐诡异至极的山鬼，每次都是对方一剑，自己就倒下了。

公孙愚如鬼魅般上前两步，左手抬起，秋风拂面...

就是现在！

这也太不值得了。

山鬼被惊动。

听青青说，江湖中也有左手剑法，而且普遍比右手剑法更厉害一些。

“再寻三日！若没有结果，我们便退山去。”

说到底，他们乃是北朝朝廷心腹，就算要死，也该死在和南朝的战争里。

沈秋矮下，险之又险的躲过剑锋落的轨迹，又在回时用砍柴斧抵在前。

沈秋死了。

当然，说是“对抗”，有太抬举沈秋了。

他似乎也觉到了后下属们蠢蠢动的心思，他闭着睛，背负着双手，沉思了片刻，便下定决心。

接连两次这样，未免让人有些气馁。

六次对战，六次皆是如此。

没有外力预的情况下，长久养成的习惯是不会突然改变的，再加上，山鬼还是个左撇。

“失误了，本来该仔细观察他握筷的动作的。”

寻常人用剑，都是右手持剑的。

“我等为这劳什遗已牺牲至此，40多条好汉的命埋在这太行山里，想必就算是国师大人再如何执拗，也该满意了吧。”

都统大人带着面，看不到脸，但他的语气已经冷至极。

沈秋是耍了个小聪明。

都统站起，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上前为同伴收殓尸。

就在沈秋思索的时候，青青兴采烈的尖叫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都统后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给同伴收尸了。

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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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快起来！别睡啦！”

但沈秋也不是全无收获。

袭击的人，自己已经加派了人手，避免人数较少，遭遇山鬼而被屠杀。

沈秋拍了拍脑门。

他盯着前已经淡薄到极致的山鬼幻影，脑海里尽是前两次山鬼挥剑的回忆，他了一气，握着砍柴斧上前一步。

永远都是左手抬剑，向下斜斩。

要么，山鬼学死了剑法，不懂变通，但从公孙愚杀人的脆利落劲来看，这个可能不大。

“铛”

山鬼的幻影在挥剑之间悄然散开。

这寻找仙家遗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自己这一方惨死在太行山里的人，已经有40多位。

一声脆响，沈秋被击退数步，山鬼如鬼影窜动，落他侧，第二剑来袭，沈秋不闪不避，任由剑刃划过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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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加了一倍的人，面对那神鬼没的山中厉鬼，居然还是惨败致斯？

这恐怖的折损率，已经让这黑衣卫众人有了退却之意。

这一沈秋在第一次见到山鬼时，就已经发现了，当然也不排除山鬼的剑法就是左手剑。

沈秋在梦中。

所以，山鬼应该只是养成了习惯。

只是单纯送死罢了。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山鬼应该最近几天就会回来，那时便是履约之时了。

但他也挡住了山鬼的第一剑，这就达成了和公孙愚的约定。

他正与山鬼幻影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