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彭也不多话，伸手接过，拆开封火漆，从信封里倒信纸，用力抖开，迅速浏览，脸上神情也从凝重变成了惊喜。

“白鹿、青鹿、玄鹿、炎鹿……这……他一下送来了四位族之王？”

他太老了，上了年纪还要持国政。从鹿丰国死后，纷的事情一桩接一桩，新王即位，族群内勾心斗角，族人大举侵……这是一个纷残酷的世界，个人力量很难改变现状，就这样坐在椅上，安然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其实是难得的幸福。

或许有人不这样认为，那是他们的自由。

“你说什么？五十八万？”这个庞大的数字

四周摆放着一排排木架，有些放着用白纸张装订成册的书，有些则是泥模板。作为天浩边颇有资质的优秀年轻人，凶齿接受过雷之王的亲自教导，他明白知识的重要，学习也很刻苦。说起来，在这个年龄，很少有年轻人像凶齿这样有着厚阅历，见多识广，可即便是他，除了磐石城主府邸，只在这里见过如此多的“知识承载”。

凶齿站在国师府邸的接见室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都令他到新奇。

贵族对骨碗的需求就更多了。以族为例，王室珍宝馆里最重要的宝组成分，就是来自其它族之王的颅骨碗。份越的人脑袋越值钱，用他们颅制成的骨碗就越显得贵重。

走廊尽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大国师巫彭很快在两名侍从陪同下走房间，看到了凶齿。后者连忙单膝下跪，尊敬地说：“雷千人首凶齿，见过大国师。”

临。

对豕人而言，这样的夸奖已经是最等级。

……

“好！非常好！”巫彭神情激动，历来稳重的他大声笑：“鹿族……哈哈哈哈，一下就是四个族群，这实在太好了。”

骨碗本就有重要意义————族之王死了，他所执掌的族群也就彻底崩溃，被俘、被灭、被杀……敌人的消亡，意味着我们的大。

收集和制作骨碗是北方蛮族的传统，是烙印在血脉的习惯。在外人看来，这行为极其野蛮，甚至可以说是残忍。但在蛮族看来这是彰显武力的重要证据，只有敌人的脑袋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像赐予勇士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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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领地，首都，黑角城。

这不是什么谋，没有下毒，没有谋杀，也没有刻意陷害。

“总共五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二个。半数以上的女人，老人和孩占比约为三成。”

凶齿从衣袋里拿一封密信，恭恭敬敬双手送到巫彭面前：“启禀大国师，这是殿下命我转给您的信。” [page]

上次天浩攻豕族，如果不是得到了豕王的尸，他的功绩至少要折掉一半。

目光离开手中的信，巫彭注视着站在面前的凶齿，笑着问：“说说，你们族长这次抓到了多少俘虏？”

凶齿低着，无论态度还是语调都很尊敬：“是的，四位族之王的尸都在外面，保存的很完整，尤其是。”

“呵呵，起来，快起来！”巫彭笑着将他搀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夸赞：“阿浩很有光，你是个勇猛的战士。”

等到侍从察觉情况不对，走过去探视的时候，才发现巫角已经死了。

离开黑角城的时候，凶齿得到天浩再三叮嘱：无论大国师提任何问题，都要据实回答。

骨碗的来源很多：仇敌、对手、父辈以上的祖先、同胞血亲……不同的骨碗被赋予了不同的义，但究其功能，仍只是一容。把仇人的脑袋割下来成骨碗，喝酒吃饭，能让人增添勇气；用祖先血亲的骨碗盛装汤，能保佑自己健康，祛除病痛。

这一次，他送来了四颗鹿族分族长的人，虽比不上豕王那么尊贵，却仍是令人羡慕的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