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客气，”邋遢中年用小拇指抠了抠鼻孔，漫不经心地答，“告诉你们姓名也无妨，左右咱们迟早还会碰面，我也不怕被你们报复……我叫老曲，醉月楼跑堂老曲。”

楚云桥形一滞，咬了咬嘴，底闪过一丝狠，顾不得邋遢中年话里威胁的意，一剑刺下。

楚云桥听了老曲的弦外之音，笑，“看来前辈也是经常光顾烟雨楼的恩客，那便算是自己人……小女斗胆问一句，”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申小甲，“您和此人是什么关系？父？师徒？还是叔侄亲戚？”

楚云桥惊叫一声，手上一吃痛，短剑落下去，斜斜地在申小甲的之下。

“那是他对您有过什么恩情？”

楚云桥无奈地叹了一气，不过很快脸上便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对着邋遢中年微微躬行礼，“方才是小女有不识泰山，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桃娘忽然神狠厉地话，“但我们想让他现在就死！”

“杀人这活怎能让你们这些手无缚之力的弱女去呢？”老曲将坛里最后一滴酒倒中，了嘴，“踏踏实实地回去抚琴箫吧，他到了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不用你们劳。”

在剑尖即将碰到申小甲的瞬间，一片柳叶从邋遢中年手中激而，眨间便划过楚云桥的手腕，带一条的血线。

“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你觉得我这样的手会欠别人的恩情吗？能还的早就还了，还不了的也会想办法还了。我和这小哪有什么恩情，有的只是血海仇罢了。”

“不算是，这小经常惹我生气，我们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桃娘登时骇然失，因为她从刚才便一直看着邋遢中年，却没有看见那片柳叶是如何飞的，了握着古琴下另一把短剑的手，眉锁地对楚云桥摇摇，低声，“打不过……是个手，凭刚才这一手柳叶飞刀至少可以排天下侠客榜前十。”

“都不是……”老曲又下一大烈酒，砸吧着嘴，“只能算是住在一家个屋檐下的舍友。”

等到楚云桥和桃娘的影消失在路尽之后，老曲伸了一个懒腰，歪着脖看向神情安详的申小甲，瘪着嘴，“这里已经没其他人了，不用再装什么蠢货、废材……在地上躺久了容易得风，快起来吧！”

楚云桥愣了一下，满脸疑惑，“那您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您想亲自动手？”

楚云桥咬着嘴盘算了片刻，无论怎么算，自己和桃娘都没有胜算，不甘地看了一躺在地上的申小甲，对着老曲再次躬行了一个礼，冷冷地扔下一句“告辞”，便带着面铁青的桃娘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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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事与愿违的事情很多，”老曲盯着手中空空的小酒坛，语气平淡地说，“不差你们这一件……快走吧，趁着我今天白得一坛烧刀，此刻心情还算不错，赶离开这里，否则等到一会我酒劲上，说不得这酒坛会落在你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