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

和晏齐对饮了两杯清酒，吃了几粒生米，嚼了三片，舞台上的琴笛换成了颇有异域风情的舞蹈，金鱼鳞甲片织成的抹与裙摆下裹着曼妙的曲线，举手投足之间有光乍现，大堂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旖旎起来。

“云桥……”桃娘望着笑靥如的楚云桥，只觉得世间最好的风景莫过于此，微微一叹，“要不那东西还是拿给赢了的人用吧……”

许多客人旁都有秋波漾的姑娘，到了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分，或是依偎怀中，或是坐于膝，更有相贴者，朱印片片。或许还有广袖之下肆意摸索者，不过申小甲却是没有瞧见，可能是烟雨楼的规矩，大堂之内不允许有太过火的画面。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争来的最为珍贵……首先，要让他争一争。”

“昨天从城主府来后，我想了许多……若是你实在不想去那些事，便不要去了，不应该把一切都压到你上……你想去找个心仪的良人，你想尝一尝世间情的滋味，那便去吧！你没完的事情……我去，你没杀成的人……我去杀！”

一个瘦弱单薄的小厮低着跑了过来，在申小甲侧站定，躬下询问二人想要些什么名堂。

上了二楼，到十三号雅座，申小甲明显觉到那些取笑他的声音小了许多，微不可闻，想来这个雅座必定是有某特殊的义，只是从未来过烟雨楼的他们并不知情。

申小甲自然不知这里面也有其他的意思，随手指了指旁边雅座方桌上的东西，故作从容地吐两个字，“一样。”

正当申小甲和晏齐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二楼某个灯火阑珊一倩影闪过，桃娘推开一间厢房的檀木门，闷闷地说，“他来了，你赢了。”

“桃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该我的始终是我的，你替不了我，也不能替我。”

“你打算让他怎么上你？”

“那便早些完这件事吧……”桃娘从桌上抱起青莲古琴，神骤然冰寒，“用他的命换你的自由，很划算的买卖！”

申小甲瞟了一旁一副土包模样的晏齐，不断地给自己着心理建设，以便在今夜开启自己人生新的篇章。

楚云桥站起来，从翠锦屏上取下一件素白纱衣，柔柔地披在肩上，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总觉得差什么……”拿起梳妆台上的樱团扇，半遮容，嘴角微微上扬，两个梨涡甜甜浮现，双眸清澈如，情脉脉，“公踏月赏，佳人扮添香……桃娘，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位无双的翩翩少年郎吧！”

桃娘盯着楚云桥袅袅婷婷的姿，轻声，“那他一定会上你的，若我是个男，也想为你争上一争！”

坐在铜镜前细细描眉的楚云桥回过来，捂着嘴笑了一声，“别这么不开心，你虽然输了赌局，但赢了人生啊！”

“一步步来吧，”楚云桥轻轻地挽了挽云发，拿起桌上的一枝茉莉，以代钗，发丝中，柔声，“得先要让他上我，这样才能有底气杀了他……”

一壶清酒，一碟生米，一盘酥脆心，一斤辣卤。

“不许耍赖哦，”楚云桥双轻轻抿了一下朱红纸，撅着嘴，“愿赌服输，明天我就帮你找个清净地把那东西用了，这样我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那些事。”

玉盘珍馐值万钱呐！申小甲不禁在心中连连叹，似乎也不在心疼怀里刚揣乎的银票了，毕竟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晏齐每月偷偷攒下的零钱。

装陈的盘也是极为，白瓷金边，红漆作，让申小甲生一想要偷偷揣怀里，找个地方埋起来，等到自己穿回去或者留个纸条给孙后代，当作传家宝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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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的……不烟雨楼，晏齐就会崖。晏齐下断崖，老板娘就会伤心，就会用我的尸首代替晏齐的尸首，结局就是一尸两命……我是被的，我是被他妈……的！

申小甲和晏齐终归是少年人，到底血气方刚，直看得两发直，狂咽。

小厮面古怪地看了申小甲一，也不取笑申小甲的年少懵懂，应诺退下，不一会儿端着几个盘走了回来，一一摆在桌上，了一句“请慢用”，便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