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魏长更尽不明白申小甲说的摄氏度是何计量单位，却也想明白了失温与冻死的差别，轻声说，「死因倒是有几分理，大鸣湖的温度确实比较低，如今正值秋季，约莫也就是你说的十多摄氏度，甚至可能更低……只是，这其中的疑还有许多，比如董三为何会在大鸣湖底失温而死？他的那艘小船为何会在黑猫现后翻了过来？」

「当然不是草缠裹那么简单……」申小甲抿了抿嘴，「首先，我们先从董三的死因说起，尸表面无任何打斗痕迹，也无溺的特征，导致董三暴毙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失温症！」

申小甲偷偷瞟了一安坐在大殿之上的庆帝，意味长，「谁说青龙门已经被灭了，人家可是还有一小火苗燃着呢……不过，董三案里凶手使用的手法确实不是青龙门的邪功，而是利用了人心，最终使得董三自己害死了自己。」

申小甲微微一笑，「没有一只猫能活过二十年，也没有一个人能活几百年……猫早已不是当年的猫，人也不是过去的古人，只不过这装神鬼的法传承了下来。」

「那必然是吓了一大，赶……」左相魏长更刚说完半句，立刻反应过来，眉微抖，「湖面下有张罗铁妞的脸？怎么可能？」

「左相误会我的意思了，」申小甲又是摇了摇，「罗兵汉并非黑猫的主人，他之所以能够挣脱那些糙汉的束缚，并且手刃仇敌，只不过是因为黑猫的主人在背后控罢了！能够找到罗兵汉自然最好，可我从昨日开始便命京都府衙捕快四搜寻，直至现在仍无半音讯，想来是很难找到他了……但即便没有罗兵汉，我也想到了证实这一切的办法！」

左相和右相俱是想起了之前申小甲说的某句话，互相对视一，随即又满脸嫌弃地迅速移开目光，异同声，「草？」

申小甲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盯着左相的睛反问，「左相，假若你是董三，刚了亏心事，划船来到湖心，忽地瞧见湖面下有张女人的脸，会作何反应？」

右相谢忠摸着下，思忖片刻，追问，「他是在湖底冻死的？」

太常寺卿吴承之跨步列，偏着脑袋看向申小甲，问，「血衣侯的意思是青龙门祖师当年复仇时的黑猫也现在董三的案里，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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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咳嗽一声，神示意太常寺卿和刑尚书退回去，抚了抚胡须，「千百年前之事不可追，但发生在当下的事情可以查证！依照血衣侯所讲述的第二个版本故事推断，罗兵汉应该便是黑猫的主人，这倒也符合罗兵汉祖辈都困守大鸣湖畔的情况，如今只要找到这个罗兵汉，便可知那日大鸣湖畔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然是伪造的，」申小甲从怀里摸一张妆容有些了的女面，淡淡，「有人事先便准备好了罗铁妞的面，待到董三独自行船至湖心，便令其漂浮，以丝线控制人面张嘴唱的动作，而后另有一人在岸边某放声歌……在这诡异恐怖的场景下，董三内心惊惧，故而不慎掉湖中。」

凝固，甚至连人内血也都凝固了……」

申小甲轻轻叹了一气，「人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我在月城宣扬那些学说，并非为了建立新的迷信，只是想要更多人真正能够去认识这个世界！罢了，说得再多，你们也不会明白，还是回到案上来吧，帮助青龙门祖师杀人的自然不是黑猫，而是黑猫的主人。」

申小甲嘴角浮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声音平缓，「倘若他自己不想上岸呢？」

右相谢忠拧着眉，「董三又不是傻，也不是不谙之人，即便不慎掉中，游向岸边便是，为何会在湖底失温而死？」

「失温与冻死两者完全不同，」申小甲摇笑，「失温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是指人内心区域温度失，外界环境不一定是很低的温度，有时十五摄氏度也能导致一个人失温而死，至于冻死嘛，那就是环境温度太低，

编造猫妖的传说，以此改换民间信仰，掳获无数民心……血衣侯这一招玩得相当熟练啊，在您老家月城没少这事吧？」

「证明的事情稍后再论，」右相谢忠皱眉，「老夫听你讲了这么多，仍旧是云里雾里的……最想不明白的就是青龙门早在百年前便已灭绝，即便有你说的那装神鬼的邪功，恐怕也已失传，那董三是怎么死的？老夫虽然不懂得验尸查案，却也听闻其死状之离奇，可谓当世罕见，这一血衣侯能否先解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