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人之后若是未能在闱中金榜题名，举荐之人也是要担责任的。

更何况，大乾一直有士农工商的说法。

换句话说，就是官二代和勋贵二代们读书的地方。

助教和直讲就更不用说。

“难不成，读书就是为了朝为官？”

这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顾北川哪里敢接，连忙拒绝：

殊不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的理？

秦修文让他国监，走得便是举荐的路。

秦修文被顾北川一连串的问句问懵在原地，颇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为官，却可修，可齐家，可格，可致知，可教书育人，可探究世间奥妙。”

乃是各地官学照一定名额选来的优秀生员，一般为秀才。

以读书考取功名，朝堂，位极人臣，青史留名，方能光宗耀祖。

秦修文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类人，也叫荫生！寓意为，得了父辈余荫，才得以国监求学。

“那不知顾贤弟，志在何方？”

剩下一条路，便是科举，这也是绝大分人的选择。

而像顾北川这类毫无功名加，又不是二代的人，想要国监读书，就只有一办法——得大儒举荐。

像什么从七品的主簿，博士，便没有资格举荐。

而且职位还不能低，至少得七品官以上！

秦修文眉一皱，想要回答，顾北川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继续说：

“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里的大儒可不是一般的大儒，除了有名声有著作以外，还得在国监任职。

这天底下，竟还有人不想当官？

“可书中所言，尽是些圣人理，教你如何为人，如何修，如何格致知。”

士大夫的地位，岂是区区商贾可比？

“秦兄，敢问你为何读书？”顾北川却是答非所问。

参军伍，于尸山血海中杀一条血路，为大乾王朝立下赫赫功劳，方能封侯拜相，光耀门楣。

“为官可以是读书的目的，却不可以是读书唯一的目的。”

剩下一类人，便是贡生。

那就只有国监祭酒，司业以及监丞有举荐资格。

他读了一辈的书，事到如今，竟有些不知为何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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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志不在此，还望秦兄见谅。”

所以当顾北川说志不在此时，秦修文才这般诧异。

“如此，不也是读书之乐乎？”

但那是九死一生的路，殊不知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理？古往今来死了那般多的兵卒，封侯拜将的又有几个？

而且就算举荐，一生也只能举荐一人！

“北川读书，虽不愿为官，却同样如痴如醉，纵情其间，岂不快哉？”

自古以来，大乾民想要改变阶层，就只有两条路。

“若读书只为官，那官之后，是否便可以不用读书？将曾经所学，悉数忘却？”

一是军功！

“可却唯独没有教你如何为官！”

听完顾北川一席话，秦修文浑一颤，眸光中倒映着少年影，满脸的不可置信之。

他甚至觉得顾北川是在故意打趣自己，于是语气便不由自主地加重几分，问：

志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