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一定会的。”程诺黯然，国贫民弱，未来这事还会更多。

在付过钱后李老三却不肯走了，执拗着要等着程诺来继续送他。

李老三拉着车，没急着动，反问：“先生您是要布鞋还是洋鞋？”

中年男人摆摆手：“我不在教育了，送我到北平大学吧，写上我的名字给门卫即可。”

要不然直接去教育，着实有些不雅。

李老三也是够意思，直接把原价为五角钱的鞋，生生给砍到了两角，最后气得掌柜的要关门轰人才算完事。

天上乌漆嘛黑一片，连个星星都看不着。

不一会，李老三就拉着程诺来到了教育门。

路上俩人一路闲聊。

“怎么，有人坐霸王车？”

事情急，就不用专门量脚定制了，直接让掌柜的拿一双版型差不多，已经好的鞋来。

蹭了盆洗净，付完钱直接给穿上了。

不过由于快摔倒的这一下，程诺包裹着鞋的废纸都给挤开了，肮脏的样，得他很尴尬。

“师傅，您看看附近哪有卖鞋的，我准备去买双新的。”受到脚上传来的寒意，程诺询问：“不用那么贵，越舒服越好。”

“谢谢，谢谢您。”程诺慌忙答谢。

不知不觉间，上的担更重了。

周边生意的商铺还是多的，尤其是对面的绒线胡同，真的是名副其实，集中着布匹、纺线、服饰、童装等生意，颇规模。

“嘿嘿，您说的是，那洋人的鞋哪有咱自己人针线纳的舒服。”李老三表示赞同：“先生您坐好了，咱这就给您找个老字号。”

在看到教育还未开门时，便没下车，请车夫找附近最近卖鞋的店，准备换双鞋。

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程诺试探问：“报官了吗？”

没走两步，踉跄几下差把刚门的中年男人撞到。

“确实和多了。”程诺换上新鞋，找净空地蹦了蹦，手艺没二话说。

“报官，嘿嘿。”李老三自嘲：“人家官老爷一听，立就给我们撵了来，说什么就算告到总统府也不了。”

来迎送客人的掌柜则对着中年男人客气：“蔡先生，定制的鞋周日便可好，还要送到教育吗？”

赶把车稳下来，不好意思：“对不住啊您嘞，突然想起来我那个兄弟，唉，可怜人呐。”

“当季弹的新棉，着呢。”

“哎呦诶，东民巷里的海了去了，有时候不给钱不说，还能再踹上几脚，官老爷们又不了，只能白拉了。”

“哎，接了个喝醉酒东洋鬼的活，当时还好好的，结果拉到他们使馆，说是让他跟着一块取钱，结果倒好，再也没见过我那个兄弟了。”

两人聊天的同时，教育终于是开门了。

说到了，李老三兴许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车明显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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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拍拍程诺肩膀示意没什么大不了，便要离开。

由于程诺坐的时间长，鞋又不保，直接把脚给麻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

“先生走路莫慌张，稳妥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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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先生您是有本事的，要是以后当了大官，可一定替我们气！”

“先生合脚吧，打我还是开时，我娘就带着我在他家店里买了。”

即便没有防震弹簧，程诺在车上仍旧受不到什么颠簸。

不过随着鞋店掌柜的招呼，程诺也就没往了想。

幸亏男人疾手快，手扶住了他，这才没洋相。

程诺无奈，多给钱不行，让其走也不肯。

“你那兄弟怎么了？”程诺充满疑问，前倾询问：“是被打伤了？”

北平大学？莫非这又是哪位大佬，不过仔细看看，好像确实在哪见过。

“今儿算不错了，遇到先生您这样的贵人，给足份钱就足够了，剩下的都是赚到。。” [page]

不费什么功夫，李老三带着他直接来到了一家老店，不过要门时却发生了小意外。

李老三拿旱烟枪倒扣，把烟灰磕来，捻烟丝到烟锅里，上了一：“可比我家那的鞋舒服。”

程诺思索了一下，本能地回答：“布的吧，我穿习惯了，洋鞋还是不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