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想到夏完淳为了救张煌言时慷慨激昂的模样，于是沉声：“存古小弟，你错了，你并非胆小之人。”

张煌言见状，并未阻拦。

“他日存古兄若有差遣，无论刀山火海，还是地狱油锅，我张煌言绝不推辞！”

“生，我所也；义，亦我所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他笑不仅因为张煌言真正地与他平辈论，更因为他在这次的磨难中浴火重生了。

但是尽他知，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害怕会连累父亲，连累陈夫，更害怕自己会被斩首，我觉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我痛恨这样的我......” [page]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仁者，发乎礼，义者，发乎情，止乎心，正乎......”

郑森听着夏完淳的话，睛不由地红了。

只是他越急，脑里的理就越少，反倒是那些行军打仗的东西不停地来。

“你还记得你为了能让史尚书替玄著兄求情，不惜模仿令师陈龙笔迹的事吗？”

他知夏完淳因承担了太多超过自年龄的事，所以有些心境失守。

他也知若是夏完淳心境完全失守，极容易格扭曲，甚至变成一个与原来完全不同的人。

“你还记得你当时为了救玄著兄，与我勇闯军营的事吗？”

就在郑森不知如何是好时，张煌言饱浩然正气的声音从他后传来。

因为他以前一直都是生活在军旅之中，本就不懂读书人的那些事。

接着，红霞逐渐变大，变红，隐隐有一大的能量在海底波动，那是太现的前兆。

随着张煌言背诵一段段儒家经典，夏完淳颤抖的逐渐恢复平静，最后完全静止，好似一个雕塑一般。

“你还记得海那天，你意气风发，誓要扫除叛军，平女真的豪言吗？”

“我记得，我都记得，但是那又怎样？那只是我一时冲动罢了，你知我现在有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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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刚才劝夏完淳的那几句话，也还是新近从国监学来的。

可是他知他现在必须要说些什么，不能让夏完淳再这样沉沦下去，不然夏完淳可能就不再是那个慷慨仗义，浩气凛然的夏完淳了。

这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变成浅蓝，很浅很浅的蓝。

突然，夏完淳猛然转，一脸泪痕地朝张煌言躬行礼：“玄著兄，多谢你的指！”

他待夏完淳行完礼后，又整了整衣衫，一脸郑重地：“存古兄大义，张煌言铭记在心。”

夏完淳闻言，微微一震，随即脸上了一丝微笑。

近，我怕了。”

......

郑森好不容易憋一段话，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夏完淳声打断。

“你还记得......”

不一会，天边又现一淡淡的红霞，很淡很淡的红。

而且随着夏完淳的嘶吼，他的颤抖得更加厉害。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或重于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