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说什么？”卡尔大公已经完全震惊了，“原来你都知……？”

“我怨恨他，但我也怨恨她……明明她可以心平气和地和那些夫人们一样，和挚的少年郎放浪形骸地开始自己的罗曼史，然后礼节备至地互相告别，明明有那么多办法不留下痕迹，让一切都尘封于记忆当中……结果她却偏偏为了自己的任，搅得我的生活不得安宁，一定要让这一切延续……她何等贪婪，又何等自私！”特莎咬着牙回答，中也闪过愤恨的光。“这一上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但是片刻之后，她又微微闭上了睛，“但是，我也钦佩她……她忠于自己的偏执狂想，冒着失去所有的风险，了不同寻常的事情，承受了可怕的牺牲，这也证明了她确实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正地、不顾一切地投其中，以令人骇异的无畏笑容，迎向了也许生命中仅仅盛开一次的情之……她何等可敬，又何等崇！”

特莎了一气，然后重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目光重新变得澄澈。

“我曾自认我们这个国家如同荒漠，没有真正的情可言，可笑原来这团烈火就在我边熊熊燃烧……好！我向她致敬，我真有后悔和她见面的时候没有多说话了。但如果她能够得到，那么我……我也不会输。”

看着女儿犹如在剧场舞台上的咏叹，卡尔大公的心不由得揪了，兴起了一荒谬的预。

“喂……你不会还醒不过来吧？”卡尔大公颤声问。

“醒过来？您是指什么呢？”特莎疑惑地看了父亲一，“我了十几年苍白的梦，如今却投到了令自己激动不安又兴奋不已的现实当中，我当然已经醒了。”

“能说正常人的话吗！”卡尔大公忍不住呵斥女儿了，“你难就不能想想，什么对自己最好？你又何必抛弃自己光辉的未来，任地把自己践踏到污泥当中？！”

“只有我自己有权为自己定义什么叫光辉的未来，父亲。”特莎凝重地回答。“在这一上，我是绝对自我的。而且，我认为我已经为自己找到了。”

完了，她已经迷了，怎么说都不听。卡尔大公在心里长叹了气。

我怎么当时就那么蠢，居然兴冲冲地带着她去了泉？

他不由得恨上了梅特涅，恨上了路易莎，也恨上了去年那个愚蠢的自己。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你不能再任下去了。”片刻之后，卡尔大公嘶声对女儿说，“作为父亲，我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活，并且决定你的婚姻大事。”

“您不是已经决定过一次了吗？”特莎反问，“我认为这个决定很好，我接受了——您不是也很喜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