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压自己的帮手，只会因小失大。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艾格隆承认了对方的猜测，“就我看来，伪王固然可恨，但是奥尔良公爵也是需要提防的对手。他们一直都野心想要篡夺主支的家业，而且为此已经准备了很多年。我们在法兰西可以收买重要人，他们也可以收买，而且会比我们更方便地收买他们！为此，我已经苦恼了很久，最终我得结论，我们不光要走上层路线，而且还要问信于民，用人民的名义来给我们增光添彩，然后用这份光彩去直面这两个王室家族——他们究竟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他们又有什么理由继续骑在人民上？只要我们能够在法兰西人民当中激起这样的疑问，那么我想，他们就会面对极大的压力。”

艾格隆没有把泰勒温伯爵拜访、塔列朗亲王示好等等情报告诉给查理亲王，只是笼统地表示奥尔良公爵的动向，不过即使如此，查理亲王仍旧很快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查理亲王终于对堂弟的想法豁然开朗了。

“妙哉！您把他们两边都绑在一起，然后让他们去解释自己是不是人民的敌人，那就意味着无论他们中的哪一边，都要在您掀起的讨论当中失分。您呼吁以全民公决来决定国家的未来，而他们两边谁都不敢施行，所以您只是抬了一个幌，而这个幌就足够揭穿他们两边不过是一路货的事实！这样的话，您可以让奥尔良公爵也随之失去民心。”

“一份宣言并不足以达成您所说的效果，不过这确实是我希望努力的方向。”艾格隆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奥尔良公爵是一个鬼鬼祟祟的谋家，叁十年前他父亲是这样，叁十年后他还是这样，对这样的谋家，我们只跟他们玩同样的谋是很难战胜他们的，因为他们在法国而我们在外面，他们有足够的空间去折冲樽俎——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设置议题，去抢占舆论，相比于他们，我们更加豁得去，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什么都舍得给，想要什么先给了再说。”

“对！说得太对了！”查理连连，一副心悦诚服的样。

这下真的不是装来的，因为他仔细思索之后，对堂弟这些考虑真心的认同了，他甚至一瞬间觉得，自己犹如被醍醐。

各想法纷至沓来，但是最主要的是警惕——自己这位堂弟实在太厉害了，在他面前无论如何都要小心。

他也知，对于自己的这位堂弟，质疑他是没有用的，反对他也肯定是自取灭亡，只能遵照他的命令而行，等到以后积蓄了足够的本钱之后才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陛下，您需要我什么呢？”他索把话挑明了。

“最近我看您着实有闲。”艾格隆笑着回答，“您整天纵情享乐，都快成为人们中的浪亲王了。”

我整天宴饮和打猎那还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查理亲王满怀怨气地心想。只是他当然不敢把这怨气表来，只能展一副老实挨着训斥的姿态。“对不起，我可能最近是有自满，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所以，我想要对您委以重任——”艾格隆也不再绕弯，直接了主题，“我的堂兄，您想念自己的母亲吗？”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查理亲王又是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义。“您要派我去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