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妮丝也早有耳闻，“我倒是听说过她的一些事迹——哼，我们法兰西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现在居然让一个女娃耀武扬威，年轻人们就不羞愧吗？也就是我现在年纪大了也不行，不然我倒是愿意去指导她几手。”

埃德蒙也知人情世故，他明白侯爵的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赢下艾格妮丝，所以就没有手挑战了……

他也没有破，只是了，附和了侯爵的话，“您自然是更厉害一些的，只是年老力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已经被挑起了兴致的侯爵，听到了埃德蒙的恭维之后更是兴。

“既然您对剑术有兴趣，那以后我们有时间不妨切磋切磋。”他主动提议，“我现在不便，所以就不必对决了，我只是用经验来指您几下，希望能够给您帮助。”

“那当然好！”埃德蒙立刻答应下来，“还请您不吝指教。”

“以前我忙于政治，一直都没有想过传授剑术的事，后来又忙于东躲西藏，更加没空去想这小事，如今能够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年轻人，而且还是我的同党，倒算是我的幸运了……”侯爵笑着回答。

笑着笑着，他的脸突然僵住了，似乎有如骨鲠在。

埃德蒙一开始还奇怪他的脸，但是突然他又明白过来了——侯爵肯定是想到了自己和他儿的恩怨纠葛，也想到了自己会在三年后找维尔福监察官决斗了断恩怨。

那么，就是自己亲手教的剑，把自己儿杀了？

一想到这里，他肯定不是滋味吧。

埃德蒙能够理解老人的心情——虽然维尔福监察官作恶多端，坑害了自己的一生，但是他毕竟是侯爵的儿，而父亲之心也是人之常情，哪怕双方政治立场敌对，但是父终究是父。

他怎么可能真的愿意见到儿死于剑下？

但是，以侯爵的骄傲，是不可能哀求自己饶过儿的——毕竟埃德蒙有着无可指责的寻仇理由，能够决斗而不是直接来一下冷枪，都是给侯爵面了。

所以他只能闷在心中。

平常他们两个接的时候，侯爵把这件事抛在了一边，可是刚才提到剑术的时候，却勾起了父亲的隐痛，所以他才会突然在兴上僵住了。

一想到这里，埃德蒙心里也颇为难受。

说实话，他非常敬佩诺瓦埃侯爵，这个老人气魄非凡，既有政治家的城府和光，又有着见过大世面的豁达豪迈，人格魅力满满，几乎可以算他的忘年了。

如果不是因为旧日的仇恨，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存在任何影。

可惜，现在这个影却横亘在两个人之间，让人无法忽视。

看到老人痛苦颓败的样，埃德蒙突然闪过了“要不我饶恕他儿算了”的想法。

但是仅仅片刻之后，这句话就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父亲惨死，情人改嫁，自己陷黑牢十几年……如此惨境，决定的推手正是这位貌岸然的检察官。

所以无法原谅，无法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