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如此熟悉的话语，沈忆宸理解了什么叫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而且更重要的一，就是台阁想要写的如此法度谨严，没有病笔，本不是一般人能到。没有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临池不辍，那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沈忆宸刚讲堂，赵鸿杰就立迎了上来张问：“大早上李达就在长廊准备堵你，没把你怎么样吧？”

“因你们学度资历不同，往日早学都是着重讲蒙学，但明年县试时日渐，未来重将放在四书五经上面。”

这情况让李修忍不住叹了气，难怪当年自己来成国公家塾，就连国公爷都亲自待见西席，果然是有原因的……

“很好，今天早学没有人迟到。”

“所以今日的早学内容，就是默写《大学》全文。”

目光挪开看向前面的赵鸿杰，这小的默写也好不到哪里去，错字漏写比比皆是，完全不到把《大学》熟记于心。

“有理！你真是孺可教也！”

沈忆宸以往的字非常普通，毫无彩之，到底怎么到短短几天判若两人？

接下来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不过基本上是赵鸿杰一个人在说，沈忆宸偶尔回应两句。

一路巡视过来，李修来到了沈忆宸几人的书桌旁，首先看到了李达了默写。整张稿纸上除了开还算能看，后面的书写简直能用鬼画符来形容。

等待学生们彻底安静之后，李修就大步走上讲台，邃的目光左右扫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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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修望着学生们已经开始默写，也走下讲台视察。当见到书写工整畅的，李修会微微肯定，当看到潦草错的，会下意识的皱起眉。

面对沈忆宸吐槽，赵鸿杰老脸一红解释：“家塾里面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所以就不必我面了。”

就只剩下嘴了。 [page]

赵鸿杰语气中带着三分悲凉，七分认命。每年县试前夕，都是最难熬的阶段，板可没少挨。

“完，《千字文》我都默写不全，《大学》怎么写的来，这次板估计挨定了。”

说罢李修还特意看了沈忆宸一，不知是暗示还是表扬。

卷面上每个字都端正拘恭，劲秀工整，把台阁推崇的“尚法”神给展现的淋漓尽致。甚至李修自认在台阁书法造诣上，都不如现在的沈忆宸。

摊开稿纸，用笔尖沾了沾墨，《大学》开篇的句式，一字字浮现在沈忆宸的笔下。

“那可不，我娘说我打小就聪明。”

赵鸿杰丝毫没有听沈忆宸语气中的揶揄，相反还有些小得意。

就在李修到不忍直视的时候，角余光瞥到了沈忆宸的卷面，瞬间他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如此惊讶并不是因为沈忆宸默写的准确，或者多么迅速，而是稿纸上那一手堪称模板的“台阁”！

“是，先生。”

众学生齐声应，不过很多人表情都面难，这里有蒙学没多久，对四书五经不太熟悉的。也有像赵鸿杰、李达这样的老油条留级生，蒙学数年都不敢保证一字不错，完整默写四书中最简短的《大学》。

以往沈忆宸也是老大难中的一员，而这次却异常平静，《大学》全文两千多字，对于他已经算不上什么难题了。

“你小知他堵我，就没想着过去帮忙？昨天说好的义气呢？”

“再说我们兵分两路，关键时刻还可以去叫先生帮忙，制止李达窝里斗行为，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原本有些嘈杂的讲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学童都摆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沈忆宸抬一看，发现是先生李修已经站在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