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讲师国监司业何瑞站了来，开说：“所谓事功学说，无非就是功利学说，见利忘义！”

事功学调义利统一，这最为被理学所鄙视，在他们的观念里面，只要讲利益就玷污了义的纯洁。无论这份利益是正当的，还是非法的。

用后世的话来形容，纯粹的二极思维。

“敢问何司业，下官所言中，可有讲过功利二字？”

沈忆宸确实用了永嘉学派的一些理论，但是他并没有全盘借用，至少目前没有。

相反国监司业何瑞，就潜意识把沈忆宸给带到了永嘉学派的份中，直接用“事功学”中的义利观来反击。

等听到这句反问后，他有些懵了，沈忆宸确实没提及过功利二字。

看着对方哑无言，沈忆宸摇了摇，补充了一句永嘉学派创始人叶适的名言：“既无功利，则义者乃无用之虚语。”

翻译过来就是：如果没有功利，那么自称德君就没有标榜的舞台。

这句话沈忆宸有着一语双关之妙，除了原本意思外，还暗指自己没有说功利，何瑞就没有了借机发挥的舞台了。

“不愧为朕钦的三元及第，此等学识令人佩服！”

看见沈忆宸居然把两位当朝大儒给说的哑无言，朱祁镇忍不住开称赞了一句，确实学识功底有些到乎意料。

皇帝开定调，意味着此次讲学争论胜负已分，在场朝臣跟国监学，无不是满脸震撼。

两位儒学宗师，居然败于一名十八岁年轻人之手，简直不敢想象。

六元魁首之才，就这般恐怖如斯吗？

“陛下，此……”

何瑞想着据理力争，甚至还想让朱祁镇治沈忆宸个妖言惑众之罪。

结果他刚开，就看到王振目寒光的望着自己，瞬间把后面的话给吓回去了。

“朕没想到在国监视察，还能见到如此彩的学术讨论，沈卿真乃才华横溢。”

相比较学家的空理论，帝王观念自然要务实许多，所以朱祁镇更认同沈忆宸的观，甚至可以说是欣赏。

儒家学说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开始，对于皇帝而言就只是统治工。朝堂之上也不需要夸夸其谈之辈，能实事的臣，才是需要的人才！

“谢陛下称赞，臣愧不敢当。”

“不知沈卿这番学说，可有？”

沈忆宸这番主张虽然跟事功学很像，但是形似神不似，特别是后面的辩证求是，完全是全新的思想理念。

也恰恰因为过于新颖，众人还不理解代表着什么，就连反驳都找不到攻击。

“并无，乃臣下心中所想。”

沈忆宸这话来，在国监学里面引发了一片惊呼声音。

之前就有人猜测，这会不会是沈忆宸独创的开宗立派学说，如今算是尘埃落定了。

“状元公学识如此惊人吗？十八岁就提属于自己的学派观？”

“开宗立派乃大儒宗师所为，状元公日后岂不是要冠上宗师名号？”

“三元六首注定不凡，却无人能想到如此登峰造极。”

“沈状元乃吾毕生所望，当学习之！”

别说是这群年轻人了，就连明英宗朱祁镇，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国监讲学，能见证开宗立派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