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李世民跟朱祁镇，那完全没得比。哪怕现在都朱祁镇还没有情大变摆烂，在位十年的文治武功上，依然差了唐太宗太远。

既然无法用帝王角度比较，那么只能在个人份上找寻闪光了。

李世民杀兄父这，可谓世人皆知。用后世光看待，自然没多大觉，皇帝之位有能者居之。但是放在古代以忠孝治天下的环境中，就是绕不过去的污，朱祁镇比他没多大问题。

“为善矫”这个词，是当年明太祖朱元璋跟臣下讨论唐太宗的时候，大臣给予的评价，而朱元璋也并未反驳。

明太祖朱元璋一言一行，在明朝就是金科玉律，属于绝对的政治正确无可辩驳，沈忆宸用了毫无问题。

而宽厚怀人，恤臣工这两，确实也是沈忆宸在《实录》跟《宝训》中，对朱祁镇人情味的总结。

他在继位之后，释放了都坊司乐工三千八百余人，减除了帝陵徭役一万七千余人，解散了光禄寺膳夫四千七百余人等等……

对于天灾人祸，朱祁镇也没有懈怠懒政，减税赈灾恤民众。并且还不断裁汰冗官冗员，尽量消减朝廷开支，本也不奢华浪费。

对待臣下，朱祁镇也称得上是礼遇有加。就好比哪怕无比厌恶经筵，他也没拿臣下气。

特别是朱祁镇对待太监的情，沈忆宸觉都远远超乎了臣下的标准，称得上是亲情观念了，就好比王振。

至于什么废除殉葬、释放建庶人这些德政，那都是天顺朝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只能说很多时候，人都不是简单的脸谱化就能形容，得分为不同时间不同阶段看待。

至少现在的朱祁镇，实在称不上是个残暴昏君，沈忆宸给的这两句称赞，也不算过分阿谀拍。

没有浮华的称赞，也没有虚假的谄媚，简简单单的一句回答，有些乎朱祁镇的意料。

同时他还发现了，沈忆宸照君前礼仪一直低着的，现在抬起来，与自己对视了一。

神中没有恐慌，也没有畏惧，更没有所谓的讨好。

只剩下一淡然、平静、真诚。

这一，让朱祁镇内心中五味杂陈。可能沈忆宸这样不妥协媚上，敢于逆龙鳞直言者，才能成为真正的肱之臣吧。

忠言确实逆耳，但利于行。

“沈卿，朕明白你的心意了。”

朱祁镇了，他从沈忆宸的中看到了真情实，这远超一万句虚情假意的顺从捧。

皇帝所需要的，就是忠诚！

此言一，胡濙跟愉的脸瞬间就变了。他们所期盼的，是造成沈忆宸跟皇帝之间的君臣隔阂，最好是沈忆宸失去圣眷，从此不会成为扶植自己人的阻碍。

但从皇帝最后这一句话看，颇有一君臣心的觉。

要知心带来的重视跟恩荣，要远超寻常的圣眷跟赏赐，王振就是最好的例。

小皇帝当年甚至可以为了他，去跪地哭喊求情太皇太后，去忤逆当今皇太后！

今天这题在胡濙看来，无人可以答的完。照沈忆宸以往的风格，也绝对是往微言大义上面发展，甚至是辞藻浮华的去夸赞皇帝。

结果万万没想到，沈忆宸大至简反倒打动了皇帝的心。

胡濙历经五朝，他很明白能到这绝对不是偶然，沈忆宸此谱帝心，真不简单啊！

同时一直站在朱祁镇另外一边没说话的王振，看着沈忆宸的神也意味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