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把雁翎给你送去”，就将两只大雁提走，天喜地的向把总汇报去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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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宗边吃边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别的收获，说着端碗起从背上解下陶罐，：“守敬哥，拾了面镜、半蜡烛，我看还不坏。”

田守敬这是说了句俏话，不过嘴里满糜饭的刘承宗却没心情调笑回应，他拿起往嘴里了两，把顺下去，转过望向兄长。

过去都是很普通的军士，在招来新兵后，二人都被提为什长。

至于逃兵，则有逃兵的路数，他们有铠甲持兵，又在军队学了一杀人技，落草贼说不定要死于非命，也说不定就不愁吃穿了。

雁翎跟鹅差不多，都是很一般的箭羽材料，不太值钱，但对刘承宗这经常使用弓箭的人来说，自己修箭羽划算。

“打着雁了？”

了鱼河堡，就见城墙火把影里，几个人坐在内侧斜坡朝他招手，让他认是自家兄长刘承祖，什长田守敬和显。

去年秋天鱼河堡选了一批骑兵烧荒，都舍不得吃，有些人到现在还留有富余。

招兵简直不要太容易，遭灾，民遍地，当兵好歹能个半饱。

香到越吃越心酸。

当初当兵是家里遭了难，但龙王庙山老刘家的条件还行，不然也供不起俩儿脱产读书习武十几年，当边军前虽然也挨过饿，却不至于三天两吃不饱。

去年有个叫张五的队拉着队伍当了逃兵，哥俩受命去外招募民充军，回来就给了个队长补上张五的空缺，像没现过逃兵一样。

糜和小米长得差不多。

虽然凉了，上铺盖羊油也凝住，膻味大了些，但对饿极了的人来说很香。

刘承祖坐在斜坡上，指了指边的土地，那摆着只木篓，：“估计你饿极了，给你留了饭。”

田守敬和显都是当时没跟张五走的边军，前者老家是延安府肤施县，离刘承宗家就隔了几座山；后者则是安县人，离的稍远。

谁不想活着呢？

“行，回去我给你问问。”田守敬抱着胳膊看向土坡下红旗有些稽的染发，笑：“喂你那红旗？三膘这名字有何不好，瞧这改名以后瘦的。”

“帮我看看谁烧荒给的豆还剩着，换一把两把都行。”

不提还好，刘承宗肚已经饿得叫不声了，也不客气，坐在斜坡撩开篓盖，便端里金黄的糜饭大吃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咱一武艺可就废了。”

他们的军粮分两，粮与月粮，粮就像差餐补，需离开驻地四十里执行任务才会给，基本上都给足数。

刘承祖是他亲生大哥，年长四岁，今年二十二，在天启七年跟他一起被贺人龙看中，招募到鱼河堡来当家丁。

“瘦了事小。”摇曳的火把光亮里，刘承宗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哥，得想想办法了，我今天打猎没拉开弓。

“打着了，两只，连珠箭使的不好……第三箭没拉开弓，等搭上去飞起来就打不到了。”

一直饥饿很难熬，却总比直接饿死。

在一逃一提里，鱼河堡边军的数量没有变化，质量却降低了一个层次。

队长这基层军官不是朝廷命官，如今也不发银，但粮能够，刘承宗经常找兄长蹭吃蹭喝，这才让混着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