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狮问：“这家伙嘀咕啥呢？”

不过其实也不用翻译，岱青最大的疑惑在于，陈钦岱说的是五百汉人……单俱尔湾西边，他过来就看见好几千汉兵了。

陈土司表示自己明白了，又接着问：“我们能不能，直接在西市卖锅？”

陈师文闻言连忙让土兵带人往俱尔湾百所跑，自己也打算给二弟别，不过刚走两步，还是压不住心中好奇，反过问：“师佛，能不能跟大哥说说，大帅一个铁锅，卖多少？”

陈师文两只瞪得浑圆，合着这一趟，能赚二百多两？

摆言台吉实在太招人喜了，在集市上一路逛，啥都想要，还一直夸刘狮。

陈师佛中的三老爷，就是承运。

不过这里垄断的，是边境上所有的走私生意，而且还摆到明面上了。

“狮票？”

更别说西边换一两狮票是五羊，东边一两狮票能买三只羊。 [page]

陈师佛笑笑，没再跟兄长多说。

不过他没在东市，正在西市带着摆言台吉和岱青逛街呢。

陈土司觉得……本来不就是这样么？

陈师佛在心里算着这份本息，摆手：“没事，足够了，哥你把铁锅送到百所，三老爷的人在那验货，验完货别要银，要狮票。”

大帅说那已经是铁锅的成本价了，一锅六钱八分的成本……但陈家兄弟是很清楚的，铁锅的制作成本是二钱、大帅收铁锅的成本是二钱五分。

“不过动作要快，趁东市还有羊。”

刘承宗也在集市上。

厚重的铸铁锅，阿家土司供应的是熟铁嵌钢的斧。

陈师佛笑了笑：“哥，这个我不能说，你就赶去买羊吧，自家赚了钱也别跟别人说……说了，以后西宁羊市价跌下去，你也没得赚。”

何况这事他也没法说。

陈师文不解问：“既然一两兑一两，还换它嘛？”

“这个刀，只要一张狮票？公，公！”

就是开了个抢劫铺，这东西有啥好说的。

别看陈师佛在这跟自家人说话，显得好像自己在狮军中位权重。

他的土司衙门一年收也就才几十两，这一趟就能赚六十两，回去再接着造铁锅，一年下来过去十年。

这为啥叫青海宣使司，就是和西宁那些土司一样，也垄断。

从俱尔湾到西宁卫，全是刘狮的人，从今往后这里都不会有走私了。

“你不换不能在东市买东西，东西两市只认狮票，这批铁锅什么成本？”

岱青说个啥，带他过来的陈钦岱都不给他翻译。

“卖不了，东西两市都由三爷直接经营，谁都不能在那卖东西，只能把东西换狮票。”

所以市场上的东西，岱青基本上都舍不得买，看摆言台吉的神还像看个大傻。

可他自己清楚得很，自己就是个通译。

“对，大帅让三老爷带织工的票，在俱尔湾能当钱用，分十六两、八两、一两、五钱、一钱的面额，跟白银等值，一两兑一两。”

“那就行了，你换成白银回去，是三百两，只能赚六十两，还了利息仅赚六两。”

陈土司：“每二钱银。”

却没想到二弟摇摇：“但换成狮票，在东市买羊回去，能买九百多羊，西宁一羊五钱，回去就是四百五十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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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承宗让他的事，他；不让他的事，他万万不敢。

反倒是岱青就差意思，这个漠北跑过来的首领不像摆言台吉那么受穷，但另一方面也不像摆言台吉在牲畜上那么富有。

摆言可不

陈钦岱还没说话，摆言台吉就一撇嘴，拿去年冬天学到的蹩脚汉话：“大帅别理他，净会发牢……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儿能买到这么好的东西。”

日月山的贡布多吉用四百斤火药换了十四能把烧开的铁锅，虽说送来的火药质量稍次了，可那也是百斤值二两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