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承宗即将与摆言台吉组成联军南征的消息，随各地前来俱尔湾贸易的牧民，被带回四面八方的蒙古落。

实际上后者才是刘狮青海之前，对蒙古战士的印象。

刘承宗没再多说。

摆言本来想说，手握佛法拥有汗号就能扩大领地，但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

摆言台吉早就意识到青海的局势现了变化，这支屯营湟源的汉军，能给青海甚至西北带来千变万化。

人们都说刘大帅是个非常阔气的人，尽是个汉人，但和抠门儿的皇帝不一样，非常愿意随同他作战。

对摆言来说，数千里外紫禁城里的大明皇帝和沈建都的后金天命汗都很有实力，有啥用呢？

说实话刘狮从未想过，送两只铁锅、几个木箱、一柄雁翎刀或一张毯，就能得到整个落的好。

但凡姓孛儿只斤，黄金家族的后人，送两把嵌钢斧准没错，如果再带一柄没有装和刀鞘但打磨好的雁翎刀，就基本上好的像亲兄弟一样。

就连刘承宗都没想到，在青海这片土地上，藏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没有人在乎现个太上皇，甚至某程度上，地方上的土皇帝们，都在为自己寻找靠谱的太上皇。

南下的漫长征途，对大分只有几十个牧兵的小贵族们来说充满危险。

在陕西，他认识到统治的力量来源于生的希望。

越来越多的蒙古贵族率慕名而来。

而其他小落，由于没和大明打过大仗，铁丢得少，所以基本上能维持较差的自给自足，反倒对能工巧匠制作的装饰品有很大需求。

人们慕的不是刘承宗的名，也不是摆言台吉的名，而是藏后和尚们可能给他们的名。

看首领的姓氏。

但就目前而言，这支军队带来的震慑力还不够。

摆言台吉的众营养良好，

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尕和尚，也许他们看待这件事更有共同语言。

兵，削平白利王顿月多吉，比白费说上七天七夜都用。

几个鄂托克组成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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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聚集在一起组成联军，南下的路便畅通无阻。

以至于这样的日过去半个月，刘狮都已经总结一赠送礼的规律，只要照这个规律来，十个人里一个错的都没有。

摆言把摇得很定：“那能怎么办，他们能给人们都信的汗号，握住佛法，就能……”

“汉人说，听其言观其行。”

因为刘承宗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不，你不能。”

摆言看着刘承宗的睛，说：“现在证明和尚封号用很简单，证明和尚封号不用很难，所以还能。” [page]

但实际上，摆言台吉就是名义上的万首领，但他没有万，手下只能编成三个千。

规律很简单，越是黄金家族，在铁、甲胄、兵方面越是穷得离谱，但不太缺少祖传的。

比如摆言台吉自己的名字，是右翼多土默特，达延汗四我折黄台吉之重孙、不只吉儿台吉之孙、火落赤之，孛儿只斤·摆言。

但如果不姓孛儿只斤，是其他偏远地方的小落人，那就得大血一番，送两只漆木箱、一价值三五两银的银首饰，才会从他们脸上看见满意的笑容。

他学习到了新的东西。

在青海，他认识到统治的力量也可能源于死的可能。

越来越多的牧民落集结在青海湖附近，使刘狮变得格外忙碌，他每天都要会见几个新来的蒙古小首领，在陈钦岱的陪同下与其聊天，视察其兵力构成，送几件礼。

理论上每个鄂托克需要兵千人上下。

这上面的人名比较像族谱。

刘狮恨铁不成钢啊，非常有震慑力的姓氏，怎么就自甘堕落给人当免费打手去了呢？

这片土地从来不缺少统治者，只是每个统治者都有自己想要统治的地方，对更远大的地方鞭长莫及。

但这不单单与实力有关，还与决心和意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