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的也有；但在奏疏上这么说话，就不会在他们国内引起动么？

刘国能看着他的复杂表情，笑一声，：“不过吧，这帮鞑也想主中原，从前还想过攻取甘州呢，用没有，都给他们揍回去了，路上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是青海元帅府地方，骗贡就别想了，想买卖，也要得大元帅同意，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路上他们这个参政，给我抱怨了一路番，一开始看见番还打算动手打仗呢。”

刘国能边说边笑，讲述他来时的有趣见闻：“这个参政失里在路上讲，他们和藏地番民打了有一百年了。”

“啊？”刘承宗表情极为困惑：“他在吐鲁番，怎么跟藏地番民打仗，托梦打？”

“不是！”

刘国能大笑着摆手解释：“在西边，他们这个蒙兀儿斯坦还大，最西边有两座城，叫叶尔羌和于阗，于阗大帅知吧，大唐安西四镇之一。”

“安西四镇，知，祖宗的地。”

刘承宗：“你接着说。”

“他们以前有个汗叫赛义德，占了那边，大概百年前的事了，乌斯藏的盗一直抢他们，还有一次上万人打到叶城，毁了寺庙和墓地，烧杀抢掠好几个万镇。”

刘国能：“他们本来跟北边的哈萨克还有瓦剌打仗呢，因为这事，跟北边停战，要往南爬山打乌斯藏，结果这赛义德汗就死路上了，那边藏可比这条路难多了。”

听了这话，刘承宗恍然大悟，他知叶尔羌的建立者赛义德死在南征路上，被乌斯藏的原法给反死了，雪山上漫天神佛都够呛知有人要来揍自己。

闹半天是因为这事，才让赛义德决定南征，他惊讶的笑：“吐蕃后人还有这本事呢？”

“有，反正我听失理说番本事大着呢，动不动就下山抢他们，抓隶，那边跟西边蒙兀儿的夏季贸易都因为这事毁了。”

刘国能突然想起什么，抬手：“还有那个谢二虎。”

“谢二虎咋了？”

刘国能非常认真：“你别看他对你乖巧，给腌菜兴着呢，任你驱驰，人家在揣旦也是一霸，过去他的众没少跑到哈密抢劫，以装备良著称。”

刘承宗愣住，眨眨：“他从揣旦，跑到哈密抢劫，能抢回跑过去的草料么？”

“不然咋办嘛，你让他去抢谁嘛？嘉峪关抢不动吧？”

刘国能抬手指着北边：“还有那个谁，之前在海北驻牧那个千岱青，跟着你南下打仗，他的台吉叫啥，叫喀尔喀的绰克图，从漠北跑过来那个，驻牧在嘉峪关外。”

“抢哈密像过年一样，逢年过节去一趟，是失里中最大的敌人，抢嘉峪关来着，被守将用伏地炮打得仅以免。”

刘国能这一趟算是开了大，对刘承宗摇慨：“这天下太大了，我们觉得非常恭顺的，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非常可怕的敌人……大漠里有数不清的骄兵悍将，像谢二虎这样的，只要能给他提供充足的粮草补给，他们都会愿意为大帅府而战。”

刘承宗左耳朵听见这句话，右耳朵就把它扔去，当没听见。

刘国能是没当过边军，也不知刘承宗在康宁府不能自给的粮草状况，他驻扎在各县的乡官都已经开始在工作之余打猎，来给自己寻找越冬的小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