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

“嗨，太爷就为这事？”

李天俞朗地笑两声，重新坐下：“河湟姓李的人多，确实许多是我同族，但那早就都五服了，何况就算是一家人，我也不能挨家挨找他们要粮啊。”

对这心知肚明的事，李天俞也没回答，起端着茶壶在桌上给刘老爷斟满一杯，这才问：“太爷今日前来，莫非是西宁什么事了？”

刘向禹没说话，只是目光定定看着李天俞，面上毫无波动，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闲情逸致站在窗边看向东伯府的亭台楼阁，这座土司府比他给儿修的元帅府看上去更有审。

李天俞早就知，西宁了粮短缺的事，刘向禹、刘承祖、刘承宗、刘承运，这四个刘家人早晚有一个会来找自己。

听见仆人的话，李天俞气，心说：该来的躲不过。

刘向禹心知这位土司的情全是装来的，心里恐怕恨不得把他扫去呢，也就没起，轻轻磕磕烟斗吧嗒了一，嗤笑一声：“李将军言重了，老夫听犬说起，将军自从南边打起仗来，就再没去过西宁卫了。”

李天俞嘿嘿笑着起，心说西宁卫认人不认印，我去那儿嘛？要不是你家好儿把西宁卫权柄尽夺，我把西宁卫指挥使的椅坐塌了都不挪。 [page]

只不过此时铜镜的主人无心欣赏镜面透光的奇异景象，只顾着对照铜镜自言自语，满脑都是如何推脱叫苦。

所以他专门算过这次元帅府的粮危机，实际上经过他的推算，这次谈不上危机，元帅府存粮应该够用。

这便抚平襟袍褶皱，迈步室，走向风雨连廊。

不过片刻，仆役捧着一位黄铜钟至门前：“达达，到时间了。”

说罢，李天俞话锋一转：“我倒有个法，太爷听听，看能否行得通……不知太爷欠缺多少粮草？”

李天俞的爷爷是青海第一位武士，在万历朝先为锦衣卫南镇抚司佥事，后执掌东司房，这颗黄铜钟属于早期西洋钟，是当时皇帝供的仿制品，只有一针，计时也不太准确，但作为赏赐有极的价值。

太爷是尊称，一般用于称呼别人的父亲，也会当作一地父母官的尊称。

李天俞抱着的手缓缓放下，叹气：“西宁土司十余家，元帅府缺了粮，太爷不能光逮着我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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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禹熄了烟斗，正：“自从海虏作，涌西宁人甚多，如今缺了粮想必李将军也知，刘某此来就为这事。”

李天俞作态沉思片刻，仿佛下定决心，起抱拳：“我李氏世代效忠朝廷，西边有事本不该，但今日太爷亲自前来，后生晚辈不能失了礼数，不过刚给朝廷了税粮，这样，五百石净面，一月之内运西宁。”

刘向禹面不改心不，抬手在桌面伸两手指，开：“十万石。”

而在与书房间隔百余步的后堂内室里，李天俞张开手臂站在一面铜镜之前，婢女往来走动，一件件衣便穿在上。

他步态不不慢，直到临近书房，这才快走上几步，不等守在外面的仆役开门，便径自推门去，挂着烈笑容上前拜倒：“哎哟太爷亲自到访，可是折煞后生晚辈，怎不派人通报一声，晚生自去西宁城聆听教诲啊！”

“河湟三万，李姓据其半，西宁粮价皆由李将军一言而决。”刘向禹翻翻，看向李天俞：“刘某不找李将军，还能去找谁呢？”

李天俞从善如，将书房的仆役婢女屏退，坐下仍是满面心：“太爷请说。”

“李将军不必跟老夫客，刘某不是恶客，还请坐下屏退从人，细细聊聊。”

十万石？

这面铜镜是李天俞的宝贝，是一面汉代的透光镜，不同于近时铸镜使用的翻砂法铸镜，采用古老且成本昂的范铸法铸造，质量极佳，镜面使锡汞过、由白毡细细打磨开镜，而且由于镜面磨得极薄，铜铸薄厚不均，光线打在镜面，能把背后的纹映在墙上。

因为刘承宗在西

李天俞被噎得后边的话说不，缓了气才瞪：“晚辈是诚心实意给太爷想办法，太爷可别耍我玩，养多少人用得了十万石粮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