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去的话，多半会讨要一块安之所，让他去哪儿都行，比如乌兰山什么之类的地方。”

“乌兰山不行。”刘承宗果断摇：“乌兰山有盐池田地和小城，我正打算在那边设一座驻军一千二百的军堡，倒是山南山北或山西甚至揣旦绿洲都行。”

刘老爷一听揣旦绿洲，心说儿比我还狠，便劝：“山南山北就行了，好歹过去经营几年也能个地，扔揣旦去成啥了。”

刘承宗，他也就是随一说，便接着问：“那父亲说就算运粮恐怕还是不够，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个，刘老爷脸上非常欣喜，抬手轻轻在桌边锤了一下，神神秘秘：“向东军的契机到了……东边百姓向元帅府求援了。”

“求援？怎么说？”

原来最初是今年夏季青黄不接的时候，西宁东边碾伯等地有数十百姓结伴向西宁卫借粮。

那时拉尊的民还未涌西宁，元帅府在粮草上非常充裕，这事甚至没上报到卫衙，仅到副千贺自节那就把事定了。

这贺自节最早就是宁州的土贼目，也是穷苦，最知百姓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日难过，反正数十个百姓的粮也不多，他跟下士兵商议后，就从军粮里一人挤一，取了些粮救济这些贫苦百姓。

本质上就是救急所用，他们刚好有，因此也没图啥回报，能活一个算一个。

但在这个时代，事情往往是拥有慢慢变坏趋势的，就像他们在陕北时的日一样，不会变好了。

跟着到了秋天，元帅府这边发现人激增，粮草恐怕到明年就不够用了；而河湟谷地的百姓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是个连锁反应，西宁发现粮不够用，就要从市面上购粮；大宗的粮购让市面上的存粮变少，正赶上百姓给朝廷完粮，官军封锁河。

河湟谷地粮价激增，在这过程中什么妖鬼怪都来了，粮价一天一个样、放贷的利越来越，粮一度涨到一石白面二两银。

这价格比起陕北的粮价不算，但陕北那极端情况是属于富人都活不下去了，河湟谷地不一样，本来九钱一石的粮翻了一倍，绝大多数百姓都活下去了。

粮价上涨，农民并不能从中取利，河湟谷地的自耕农本就不多，佃都是寅吃卯粮，去年的粮债过年还没还完，开又得借粮下，以至恶循环，他们本持不到价卖粮的那步工序。

更何况即使是自耕农，河湟不少田地植的都是榨油类的经济作，粮价上涨并未使油价上涨。

“更多农民跑到元帅府，请求借给粮粮。”刘向禹说完，看向刘承宗：“烈火烹油，彻底把持河湟谷地的机会来了。”

刘承宗都快遏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这才是真正的瞌睡就有人送枕，他梦都希望百姓和士绅、佃农和地主、门丁和土司被分化开来。

这场粮价引发的动，就是最好的机会，表面上亲密无间如鱼的各个阶级，被粮铺每石二两的标价隔开一条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