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都吓了心理影。

图尔珲台吉想了想，搜罗了脑里的对手，对这支敌军了个评语：“跟杨吉儿的众相比，他们混战些、野战稍弱。”

杨吉儿是哈萨克汗，哈萨克汗国对卫拉特来说是个很好的参照，因为他们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一百年了。

哈萨克汗国属于是河中地区的老牌，曾一度发兵十万占领阿合锡依、安集延、塔什、撒尔罕等地，在与卫拉特的百年战争中大多数时间都占据上风。

至于在隆庆六年，被俺答汗的得力助手、鄂尔多斯切尽黄台吉远征碎叶城，打得哈萨克汗满地找牙，不服气追上去，又被切尽黄台吉率七百人打一场玄幻大胜，属于漫长历史中的意外。

一听图尔珲台吉认为元帅府军队野战比哈萨克弱，国师汗缓缓颔首：“可以引诱他们来袭击我们。”

说完这句话，国师汗决定召集诸贵族到芒拉河议事。

刚这个决定，他就对图尔珲台吉：“我们向西，在河卡草原跟他们作战，不过准噶尔要晚些过去。”

图尔珲台吉问：“为啥？”

国师汗抬手指向东边：“山城里有个大汗，想必早就憋得受不了，若元帅府大军南下，他多半会从城里来，需要台吉伏击他一阵。”

珲台吉心中对这样的安排并无异议，率领军队伏击林丹汗，可比跟那些拿着怪模怪样的元帅府军队作战简单多了。

不过他并未立即答应，反而问：“帐外那个拴在上的人是谁？”

“一个察哈尔探，土默川的汉人。”

“汉人？我还以为他是个卫拉特人。”

提起帐外拴着的俘虏，国师汗就想笑又笑不来的复杂神情：“我也以为他是卫拉特人。”

那个探装得太像，有卫拉特人的发型、着一利的蒙古方言、有全的卫拉特骑兵装备、甚至就连辫上的小饰品都到以假真。

甚至就连他被发现，也是因为装得太像、太专业了。

在一群征半年的卫拉特士兵里，每个人的脑袋上都长半寸甚至一寸的发，混来一个剃得净净的人。

在一群因炎炎夏日休整，统统光着膀光着脚的卫拉特战士里，现一个全副武装满大汗的人。

在一群普遍五尺二三寸、一百二三十斤的卫拉特男人里，现一个五尺五寸、浑包肌，看着至少一百六十斤的壮汉。

尤其是言语，言语是最大的纰漏。

什么是卫拉特？

卫拉特人的沟通的代价非常大，蒙古言语并非唯一用语，不要说如今四个大落的战士们聚在一起，就算单独一个大落，里面的人都很难畅沟通。

单就准噶尔，有着突厥方言的哈萨克众、教授蒙古人枪炮的西域回回，给大伙传教的西番僧人僧兵，甚至还有俘虏招降的哥萨克。

各人等长久生活在一起，言语早就混到一起。

这是卫拉特最黑暗的时代。

由于常年战，大贵族尚且朝不保夕，小贵族的财富更是难以积累，拥有知识的人几乎在战争中消失殆尽。

别说牧民，就连王公贵族，绝大多数也是文盲。

这不会扰到落的日常生活，但影响却格外远，他们的语言愈加混，一步导致文字失效。

而文字失效带来的结果，就是他们的历史与史诗、文化和知识，正在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