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通过车的山南北两侧，元帅府都建立了驿站，刚好都在山脚。

两个驿站的直线距离二十二里、路距离却足有一百一十五里。

若抛弃辎重承担风险，卫拉特军队只需穿行二十里即刻抵达山南，就算是队也追不上。

“直接攻打羊曲？”

贺虎臣先是想到，若敌军自河东来援，将羊曲两岸变成主战场，这支在河西侧翼山区的敌军，就会成为主力队的威胁。

不过跟着，他就示意自己已经了解，：“正因如此，大帅才要让杨旅帅调兵来援吧？”

刘承宗满意地，确定贺虎臣已经了解自己的战略意图，这才问：“贺将军认为，这样的安排如何？”

贺虎臣试探着看了看刘承宗的表情，确定大元帅面上没有愠，这才抱拳：“大帅，末将以为攻占羊曲，不如不占。”

“除非杨旅帅尽快抵达，否则我军主力两既为黄河阻拦，还会让瓦剌鞑知晓大帅携带重炮，倒不如围困青山，故意放缺让其求援，待敌援军渡河，以期速胜。”

听见速胜二字，刘承宗面上就浮现笑意。

贺虎臣这样的官军主帅，即使改换门，一时半会也改不掉想要速胜的病。

因为缺粮缺惯了。

在各类军事资方面，跟朝廷比起来，元帅府是天大的穷鬼；但是在兵粮方面，刘承宗的元帅府，却又比朝廷官军富裕了不知多少。

刘承宗并不需要速胜，他需要的是给予卫拉特联军有力的打击，让其今后不敢犯境。

不过贺虎臣的建议很有意义，因为此时此刻，贺虎臣的思路恐怕与兵粮短缺的卫拉特首领们不谋而合。

卫拉特一定想要一场会战。

刘承宗看着远青山缓缓颔首，他确实可以创造机会，给卫拉特一场会战，一场终难忘的会战。

很快，夜幕已至。

狼狈奔逃数十里的达来台吉终于抵达青山北麓，不过他的心情并未因逃生天而轻松片刻。

逃离塘骑的包围圈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元帅府包围圈尚未合围，目前看来他赌赢了。

如果迟疑半个时辰，远黑暗中闪光的篝火，就会像狼群般扑在他的军队上，把他们撕成碎片。

正如贺虎臣对这里的地形不够了解一样，达来台吉也不怎么了解青山，他一直知这里有山，因此想要通过山脉来阻拦汉军的塘骑。

不过当他抛弃牲畜逃到山上，才从探那得到令人愉悦又懊恼的消息。

山正因炎气候开始雪，难以攀爬，人们无法翻越这座山抵达另一边。

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在夜晚的山岗上，达来台吉这样安自己：至少他们不用发愁据守的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