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腰刀一柄，短罩袍下边还有短刀一柄、后腰别了短斧一只，解了腰带能取飞刀三把，摘了靴，小行缠上还绑了匕首两只。

先开说话的，也是这小孩，他往地下一跪，把靴放旁边磕了个，抬：“摇天动之秦可多叩见大元帅。”

说罢，秦可多扭瞪了那儒生一：“磕！”

那儒生被瞪了一，吓得浑一，连忙拜倒：“学生州生员陈，叩见大元帅。”

刘承宗坐在堂上，看这俩人的奇怪组合，：“起来说话，你这姓氏是义？”

“回帅爷，六年前我爹从南江边把我捡回去，我是十六个义里的老大。”

刘承宗，刚准备开说什么，就见那生员陈刚站起，突然向旁边撤了一大步，猛地拜倒哐哐磕，语速又快又急：“还请帅爷收留救我命，还请帅爷救命！”

还没起的秦可多猛然拧眉，探手就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起正待扑过去，就被堂上的刘承宗制止：“不敢动！”

怒气冲冲的秦可多一愣，似乎正在想要不要动，就被旁护兵着押住，刘承宗这才对陈问：“你起来说话，怎么回事？”

陈却不敢起也不敢抬，只是自顾自：“摇黄诸贼自崇祯元年翻山川，据山为寇，他们掳掠人，逢人便杀攻城劫寨。”

“学生去年被掳，贼人看我识字，便用绳索绑着，直到今年才松开，还迫在我脸上刺字，逃回去必会为官府擒获报功，还请大帅救我命，学生报答！”

刘承宗不解：“你不知我也是反贼吗？”

“学生知，但湟中数日，百姓不见戈械，亲亲长长，真是极乐世界，大帅与摇黄贼之辈绝非一路人等！”

“你放！”

秦可多被护兵死死着，一双睛瞪向陈几乎火来，牙齿都快被咬碎，待其话音刚落便骂：“狗东西，枉费老摘草喂你个狗杂！”

陈则起来，指天发誓：“学生亲所见，去年摇黄贼掠夺广元，百姓逃山中硝，川中多有山，可容人数百，贼人围住，熏烟生火，直将四百余人尽数害死！”

秀才说得激愤，小贼也益加恼怒：“我们不是这样的！”

刘承宗心里对姚章儒的评价低了几分，杀人为祸地方且不说，单单是选来的使者，这是嘛来了。

大明朝那么多县衙府衙盛不下了，从大山跑河湟告状来了？

他对秦可多问：“他说的是假的，诬陷你们？”

秦可多又怒气冲冲地剜了陈一，抬看向刘承宗，气势却矮了几分：“不是，大男敢作敢当，那火就是我放的……但我们不是见人就杀，更不是一开始就杀人！”

刘承宗向后靠了靠，没说话。

秦可多：“我爹他们都是秦人，捡我那年只有八十多个人，如今我们十三家有三万人，怎可能人人都是绑来掳来？”

“川北剑门、二郎、朝天、七盘、白，险关环绕，官军围堵，起初我们只能绑些蠢绅，索取赎金；折些劫掠商队、山客，后来官军来讨被打退，才叫我们有了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