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的意思是，不让我回去了？那谁送信啊？”

“来回路途遥远，你在路上也不安全，这件事我会让别人来办，你只写信就行。”刘承宗摆手：“放心，只要你告诉我韩霖在哪，信一定会到他手上。”

车才心果然！

刘承宗果然能遥控陕北群贼！

他小心翼翼问：“大帅，你不会让人去围攻韩家堡吧？”

刘狮听见这话，就知车才想歪了，他哪儿有那能耐，隔着几千里控陕北诸路反王啊。

当然事情的真相可能会突破车才的想象力，刘二爷或许不能遥控反王，但能指挥藩王，甚至还能遥控参将和指挥使。

刘承宗笑：“我让锦衣番去给韩霖送信，你信不信？”

车才如捣蒜，刘狮：“阿谀奉承可不好，这你也信？放心，我哪有那本事。”

说罢，刘狮话锋一转：“既然你愿意跟我，那有些话我就可以告诉你了，就这个求超胜，必先会通……我对西儒戒心很大，为你活命着想，不要跟他们过于亲近。”

车才想为西儒争辩几句，却心有畏惧，以至言又止。

刘承宗：“查其言观其行，徐氏所言超胜会通，会通翻译，我问你，翻译了吗？”

车才：“单是韩霖，便在绛县与卫斗枢、段衮等人一同翻译校对《童幼教育》、《西学修》、《西学齐家》、《西学治平》等书数。”

“好，那会通了吗？”

车才有迟疑，还没等他说，就被刘承宗斥：“会通个！”

“徐相公被骗得像傻一样，那帮西洋夷满嘴谎话，说他们老家八百年没打过仗，是夜不闭的尧舜之地……巧了嘛，我认识个罗刹，一辈颠沛离比你还惨。”

但车才却并没有意外神，只是笑：“大帅，这个我们也都知，没人把这个当回事，我们学他们好的东西，造铳台、造炮规矩、算学，更何况天学这些修齐家的东西，教人勤勉节制，也不是坏事嘛。”

刘承宗不屑地笑了笑，随即正：“对，所以我认为徐相公被骗只是多少的问题，我们跟他们确实有差距，但我中的差距，不在于你们学到的那些东西……差距所在就在徐氏的那句话里：求超胜，必先会通。”

车才眨眨睛：“难这不对？”

刘承宗摇：“自利氏以来，西洋夷渗透濠镜澳，广中国沿海，冒以经商学习之名国内，甚至居北京觐见皇帝，就连陕西三原都有西洋和尚自称西儒，同士辩经，诱骗百姓信教。”

他言之凿凿：“难你还觉不到，是他们在把我们会贯通。”

车才瞪大睛，这从何说起啊？

他还以为刘承宗要说的求超胜，必先会通，是元帅府也有会通西洋之意呢。

“我国有识之士，要从他们上学到好的东西，想法没问题，思路有问题……一个外人站在十万个我们中间，你认为是谁在观察谁，谁在学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