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羊，甚至还有两猪。

这在过去不能说不敢想吧，但想到这些的前提都是他当上军官，少说队个几年，买上几十亩地、雇个长工，才能考虑养猪的事。

猪和羊不一样，羊到外边逛逛就吃饱了，猪就得在圈里才长，而且不能离了农耕生活。

像他家从前没地，老爹给别人放羊，若他有个斩获朝廷发下赏银，养几只羊问题不大，但没有地就养不了猪。

现在他们家有地了，自然也养起了猪，将来没准还能再给他盖个房……王忠把脑袋晃了晃，他这次回来还有件事要跟父亲商量。

没过多久，老爹就炒好了香的韭菜酱炒，还炒了新收的蚕豆，王忠也脱了戎服，父二人倒上了龙驹苑酿的酒，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喝了两，王老爹脸上的喜意藏都藏不住，端着酒碗慨：“别看你们大帅是贼，到地方不偷不抢，还给你升了官，让咱家日有盼，忠娃，你要跟着大帅好好啊！”

“是，大，我这次回来就是看看家里情况，看乡里对咱家照顾，我也放心了。”

王忠也端起酒碗，军队里不让饮酒，何况他本来也因为父亲酗酒误事荒废生计，从来就不喜喝酒，这么一喝辣的急忙夹了菜。

可韭菜酱也辣，吃到嘴里更辣了。

缓了缓神，他才放下酒碗：“大，我想去几年。”

“几年？”王老爹刚喝了一大，差被呛着，放下酒碗问：“在帅府好好的，又要哪儿去啊？”

王忠知父亲听了他说话一定会是这反应，低下片刻，才重新抬：“天山。”

“哪儿？”

王老爹察觉到事情有不对，皱着眉搬着破条凳往边上坐了坐，抻抻破棉的，翘起二郎来，一条胳膊撑在饭桌上，表情认真地问：“天山，是什么山？”

西宁军务重在防备海寇，而海寇直到刘承宗海才真正禁绝，因此西宁军向来极少远调，跟着世代将门世代从军的王家堡百姓，历来不知天山何在。

“西北，瓦剌鞑的老家，这次瓦剌诸多首领能保命，全赖向大帅投降，帅府要在天山驻军，明年启程，大概要戍边三……”

“不准去！”

还没等王忠把话说完，王老爹已一回绝：“不能去啊忠娃，大就你这一个儿，你死在西宁，大能去给你收尸，你若死在那么个满地鞑的鬼地方，大就是哭破天也没法去给你收尸啊！”

王忠气，却没有理会父亲的拒绝，只是接着：“戍边三五年，军中要从老兵里挑选三百名军官，将军们都说陕北的兵将不愿西行，要从河湟老兵里选，在新城学半年蒙语和罗刹语。”

“我跟王大帅的达兵学过蒙语，将军说，愿意过去的，学成了编兵启程前升授一级，在天山戍边三年不立功，回来再升一级，立功了照功赏赐升级。”

“人们都说过去应该会吃苦，帅府已经在给戍边军队准备更厚实的衣了。”

王忠把嘴抿了起来，缓缓咬牙，看向父亲：“大，我现在是一等虎贲、什长官职，月饷七钱银，月粮七斗，茶、油、酱、、鱼，十二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