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这时候没有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学校也会企业化，捞钱将成为第一号的目标。而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基建后勤校长的位置会变得炙手可起来。

合同里会明确规定，如果某年承包人无力支付规定的利，学校方面有权利提前中止合约。从合约的角度讲，把堂承包去，每年有固定的收，又有权利在未履约的情况下随时中止合约，对学校应该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情。

如果把堂承包的效益好，师生职工满意，学校又有财政收，当然是两全其的事―――承包商赚钱，主副校长赚政绩。但江之寒担心的是承包过程中的一些暗礁，他能想到的包括人员的调，包括初期收益好的话各方都想伸手分赃的问题。更糟糕的情形是，如果经营暂时现一些问题，温副校长会不会把他们当作累赘或者替罪羊抛来，让自己置事外。

在江之寒的设想中，要重新规划堂的布置，第一层楼还是以便宜的大锅菜为主，而第二层楼则定位成价格一档的小锅菜和现场炒菜的专区。如果这一切行的顺利，江之寒准备把临着的小阁楼改造成一个校内的餐馆―――可以菜那正规的中档以上的餐馆。那个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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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财政年度向学校缴纳一定的利，而且这个利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年会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增长。就这一来讲，就可以上把堂从财政负担变成财政来源，校长们对此应该很兴趣。

好的联盟当然是基于经济利益的联盟―――江之寒是不介意把一定数量的分红给温副校长而不需要他一分钱投资的。但他不敢肯定温副校长对此有多兴趣。其一，温凝萃的母亲那边据说是有些位权重的人，即使这些年生疏一些，手里的钱应该不会少。钱不会少，对于江之寒抛的利益就不一定兴趣。其二，在江之寒估计中，这个堂是有大钱可赚，但很多人不一定相信这个预测，所以经营分红这一条可能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引力。

关于经营大方向的问题，江之寒是有一个大的框架。简单来说，就是要走品质价格的路。所谓价格，其实是和现在的价格相比较，所谓的价格其实是在老师学生这个消费群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由于当时事情还远未成熟，也就大概议了议就搁置在那里了。厉蓉蓉给儿的建议是这样的，她说我可以面去和那个校长谈，但我和这样的人打的经验也不多，也难保证有什么好的结果。厉蓉蓉建议江之寒说，你有一个优势你自己没有意识到，那就是你的年龄。毕竟在绝大多数人里，你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儿，这是个弱，也是个优。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比较直接的去探一探他的底线和条件，不用在技巧上太过讲究。探的好，固然好；探的不好，姑且就算是小孩开说，还留有余地让其他人上去谈。

至于条件到什么样的程度，就可以引学校的领导层，江之寒心里也没有底。条件的太好，每多给一分钱都会是多余的成本。江之寒就这个事情考虑了很久，觉得最妥贴的方法就是把温副校长捆在一起。一方面，在谈判桌上多了一个盟友和内应，温副校长应该知什么条件比较合适，有他在这一边就不会多冤枉钱。更重要的是，即使堂承包来，还是在学校的领导下的，各个门的合，人员的调，对于运营都会有关键的影响。没有有力的奥援，以后可能会举步维艰。

江之寒反复思量，意识到经营业绩才是这个松散联盟的最大基石。如果在短时间内就能见到绩效，这个联盟就会越来越固；反之，随时都会有崩盘的可能。

怎样把温副校长绑上自己的战车，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温副校长最想要的是什么，江之寒很清楚，是政绩。温副校长不甘心停留在后勤副校长的位置上，想要往上再动一动。所以堂承包好了，就会是温副校长手中的本钱。虽然这样的政绩可能比不上考成绩突飞猛那样的成就，但作为一个后勤副校长，也没有太多别的可指望了。

对于人心的了解和人与人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关系，江之寒自问行还太浅，所以去问了母亲的意见。厉蓉蓉给的判断是这样的：如果不担任何风险就能拿到分红的话，除了极罕见的老古板，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提议。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样的联盟其实也并不牢靠。对于坐在官位上的来说，官位永远比一时的金钱收更重要：因为官位还在捞钱的可能就永远在那里―――不在你这里捞，可以到别去捞。所以一旦经营有了问题，尤其是威胁到了温副校长的位置，他应该是不会犹豫舍车保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