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莞又扫了一殿中众人，没有言语，和说这番话之前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好像又有不同，至少神中少了一嘲讽与不屑。

官莞忙低下拭了泪，侧望向宸妃的方向，报以激一笑。

在上两晚她还为了给自己亲手嫁衣，和我整整学了一年的刺绣不能说她不雅，不能说她不务正业吧。我从小跟着绣娘学习，认识了许多专研刺绣的人，她们或许是为了谋生，或许是真正的衷，总之，她们享受着刺绣带来的快乐，只除了突然有个外来人闯她们的世界，说你这是不务正业，你这是难登大雅之堂时，她们才会受到伤害。同样是，不比有些人对琴棋书画的少，何苦这般伤人？更何况，不明白到底是凭的什么，贵族世家享受喜着绣娘们制的漂亮致的绣品的同时却瞧不起这些心灵手巧的绣娘？这不可笑吗。其实只要喜，雅何止于琴棋书画，刺绣、歌舞、行医、修草、庄稼都是雅。”

楚天泽望着宸妃笑了笑，不置可否。

官莞说这一番话，期间没有人打断。这番话说完，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表示赞同。多数人也许是不赞同的，但在皇上、太后没有发话前，不敢轻易先发表看法也或许是她的这一番话是有影响到他们的，他们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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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突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没想到首先打破沉默的竟是宸妃。她拍着手，看着官莞：“说得好！”

总之，官莞把她想说的说完了，她争取了，她不后悔。她的想法和方才的一番话与所谓的正统相背离，定是会让一些人心里不舒服的，也定是会有人反对的。尽如此，但她必须这么，这是她的使命。哪怕与自己“隐藏锋芒、明哲保”的初衷相悖，她也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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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莞刻意避开楚天泽的睛，她知他在看着她，但她突然有些害怕，也许是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方才的那一番话的争斗中了。可那样穷追不舍的神让她无可逃，官莞拼尽最后的一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睛。四目相对，他是在看着她没错，但不是她以为的压迫的神，而是很平淡很柔和的。官莞突然觉得很想哭，鼻一酸，泪已聚满了眶。她的心放下一些了。上回是他相信她，不顾太后反对，同意她刺绣。她方才不敢面对他，也是害怕他失望。泪盈满双，官莞望着楚天泽笑了，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还好，听完我的话，你的反应还算平和，不知你认同与否，但至少没有厌恶。皇上，官莞没让你失望吧。

“难皇上认为没理吗？”宸妃笑着望向楚天泽。

“妃觉得她说得有理？”楚天泽疑惑地问，向来清冷的宸妃很少在这事上发表自己的看法，看来这回是真的打心里认同官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