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映珙父女的后排，正是田有年、宋应星和王调鼎，宋、王二人正在低声聊天。

一个官差扯开嗓大喊。

许多官吏和百姓，下意识的就要跪拜。

“你胡说！”

“确实如此。”宋应星说。

“没有，”王元禄难以推脱，却又狡辩，“我当时喝醉了，稀里糊涂之间，自己都不知了什么。”

旁听席陆陆续续坐满，都是被邀请的官员、士绅和书院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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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顺甫照着文件朗读，这是赵瀚修改过的稿：“原告杨娥，祖籍江西南昌，现籍吉安府庐陵县，为总兵府宣教员。被告王元禄，吉安府吉县人氏，原为吉县白沙镇镇长……”

黄顺甫和欧蒸坐在主审位左右，一个是庐陵知县，是案件审判地的主官；一个是吉知县，是案件发生地的主官。

赵瀚从书舍那边来，坐在审判席的主位。

赵瀚又说：“带证！”

“拜见总镇！”

“带原告杨娥！”

王元禄垂丧气来，甚至用手遮住脸面。他一个举人，因为这事过堂，哪还有颜面见人？

原告和被告，都没有下跪，只站在那里听审，赵瀚要借此案立规矩。

“总镇升座！”

“嗙！”

于是众人陆续站起，朝着赵瀚行礼，有的拱手作揖，有的弯腰鞠躬。

十多个宣教员被带上来，开始阐述自己当天的见闻，然后当场在证词上签字。

幸好，自发跑来旁听审案的，除了官吏、士和学生之外，其余大分是府城居民。

“判官、主簿座！”

那是被告的衣服，有两已被撕烂，是被告挣扎时撕烂的。

“拜见赵先生！”

费映珙不再多言，心里却非常震撼，这里的规矩真是严格。

“皂班值！”

“崇祯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原告随宣教团下乡问演，当晚借住在被告家中。被告醉酒之后，摸原告所居卧房，对被告实施暴，还伴有殴打行为。事后，被告倒酣睡。原告穿好衣服求救，宣教团其他宣教员赶来，将未着衣的被告制服。翌日，扭送吉县衙。”

赵瀚说：“带证人！”

赵瀚说：“带原告杨娥！”

赵瀚问：“你可对案情叙述有异议？”

原告不再使用院的名，恢复了本名杨娥。为了保护原告，杨娥着小斗笠，笠檐还垂下了一层纱巾，遮住脸不让旁人看见。

赵瀚问：“被告，这可是你的衣服？”

宣教员极受农民！

衙役提着火来，分列两排站好。

赵瀚一拍惊堂木，呵斥：“都站起来！”

若换成几百上千的农民，此刻听到案情复述，估计会群情激奋冲上来打人。

“是。”王元禄低说。

“带被告王元禄！”

赵瀚对黄顺甫说：“副判官陈述案情经过。”

另外还有书记官，记录审判过程。

赵瀚又说：“带被告王元禄！” [page]

王调鼎笑：“万一是被诬告呢？我觉得称为被告、嫌犯更合理。”

杨娥怒吼

“威~~~武~~~”

宋应星低声对王调鼎说：“这般审案有趣，以前都是喊带犯人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