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北城墙外靠东边，也就是晋王吃坏肚的地方。那里的大排档闹非凡，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在吃饭。还有人排队等候，一边等一边回说笑。还有客在拍肚，伸五指跟同伴说话，似乎在炫耀自己吃了五碗饭。还有人一手托着饭碗，一手拿着半截破报纸，朝旁边靠去，似在请教自己不认识的字。3

南城墙、众善寺、琉璃宝塔、酒楼、炭市、羊市、市、猪市、戏台、镜铺、货店、布行、钱庄、船只、车、轿……还有画有无数人，船工、轿夫、士、信众、番使、商贾、伙计、戏、观众……9

消息传得很快,大呈读书人,跑来翰林院请求欣赏。

汤符则有些兴奋，回礼:“不敢当殿下之师，互相切磋，互相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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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也数不清有多少人，也数不清有多少建筑。

赵匡楫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也分不孰优孰劣，只能说各有千秋。这两幅画，既不属于中国传统画法，也跟欧洲绘画有大差异,算是中西结合的两成熟又迥异的不同派。

但无不画得惟妙惟肖,凑近了观看,甚至能看到人神态各异。

朱查哭笑不得，他以前教过五皇两个月，教着教着就找不见人了。此刻只得拱手回礼，不敢拒绝，但心无波动。

各场景，皆格外彩。

汤符用纸本作画,优雅,贵气,明快，彩艳丽。

赵匡楫早就学过书画，普普通通，刚刚门。此刻他朝着两位画家作揖，也不别人是否同意，直接就执弟礼:“在下钦慕两位先生技艺,请不吝赐教。”

赵匡楫一直往前挤，别人也不敢争。这货居然贴近画纸，从怀里掏放大镜，啧啧称赞:“细致微，端的好画技!”

书画馆的艺术家们，此刻全都到现场，隔其他馆的学者也闻风而来。小院挤得满满当当，嘤嘤嗡嗡评论着，有说朱查画得更好,有说汤符画技更佳。即便是对西洋画技看不惯的书画家,也都被这两幅画给震撼到。

两副画作,除了手法不同,作画材料也不同。

一是有大船抵京，行至江心，即将靠岸。甲板上站着一群赶考士，他们有的昂首、谈阔论，有的指向码兴奋呼喊，有的手里还拿着书卷似在诗。一是定淮门前，数十个番使者，望着耸云的城楼发愣。有几个外国人，当场跪下朝拜，旁边的国人则对他们一脸鄙视。4

一是码上的起重机，突然绳断裂一，货箱倒翻挂在搬空，周围的工和苦力都惊慌起来。有人正在叫喊，似乎是让赶放下货箱;有人抱避让，害怕箱砸到自己;有人冲向起重机绞盘，试图稳住货箱不令其下坠……f6

少数有幸欣赏到画作的民间文人，离开翰林院之后，都把两幅画到天上，说吴复生也就能画成这样。文人捧,自然传播迅速,仅仅过了半年，广东和北京甚至都有相关消息。

朱谋垩微微一笑,朱查也开始展示自己的画作。

听到皇赞赏,李致诚和汤符师徒俩,都不由面得意笑容。

赵匡楫乐呵呵笑起来，也不跟两位老师说话了，继续去欣赏两副画作。先是用放大镜看个仔细，接着又退后看整效果，不论远近都找不到任何瑕疵。这更定了他的学画之心，只不过能否持三个月，连赵匡楫自己都不敢保证。

朱查这幅画，同样画得细致微，但表现形式又略有不同。他更侧重于人，脸画得并不细致，但寥寥几笔就表情生动，而且动作也栩栩如生,有些人的动作甚至略显夸张。

幅画作，一一现在众人面前。

朱查用绢本作画,沉稳，朴实，厚重，彩偏暗。

李致诚拱手说:“八桂先生，请吧。”

这两中西结合的新式画风，一下站稳脚跟，学习者是越来越多，他们被统称为“金陵画派”。

已经确定今年退休的钱谦益，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决定每月初一、十五，将这两幅画拿来展，但必须名气极大的文人，才有资格获准内,而且只能集远观，想靠近了看得一个一个来。

翰林院闹了整整一天,翌日两将两副画作送皇。赵瀚看了非常兴，把朱查和汤符升为博士，又赐了一些金银。然后，让翰林院书画馆把画拿回去，想临摹的尽去临摹，—年之后再送里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