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价值观很有趣，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明白什么对你是最重要的，可是我不能……”毫无预兆的，宁的开始消解。

“太迟了。”

“别说那些狗废话”段默暴地打断了宁的话。“你的死活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本就不愿意为了我们这些素未谋面的人而牺牲自己，无论你说多少冠冕堂皇的话。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好吧，”醉梦摆着那通信，“不过不得不说，这装备真是端。”

“下辈我还是个自私一的人吧，像你一样。”宁笑的越发开心了，“这样才活的痛快啊……”

“面对现实吧。”段抹冷笑一声，“这个世界哪有什么英雄，哪有什么圣人。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是你我。你不过是被那些冠冕堂皇的借蒙蔽了而已，何必这样苦苦眠自己呢？承认吧，你想活下去，想和我们一样活下去……即使丑陋，即使卑微。我们和你非亲非故，你本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我们这一群人的生命。”

天空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所以，别闹了，赶回去洗洗睡吧。”段默烦躁的挠了挠。

他……的确不想死。

“其实……你不该说那些话的。”醉梦的心情也十分沉重，她走过来弯腰捡起来那枚通信。“就让他带着信仰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要死的话，我也不拦你，但是在你死之后，我会把你那个狗通信，一碾成粉末。”

不过显然想仅仅凭一句话就改变宁的主意是不可能的，他只是略微犹豫了片刻又立刻说:“我是军人，我的使命就是……”

“别他妈这么狗血啊！”段默一把抓住宁的胳膊，接着抬对着天空大骂:“柳叶！你来！”

“什么太迟了?虽然你耽误了我们很长时间，又惹得我很不兴，不过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但当他真正站在死亡面前时，那排山倒海一般、几乎从灵魂冲来的恐惧，让他开始后悔，开始彷徨，开始想舍弃那些崇的理想和信念……

“啥？”段默万万没想到宁居然这么狠心，“那老苦婆心跟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宁的消解速度惊人的快，段默睁睁的看着他的胳膊在自己手中渐渐消失，却无可奈何。

宁咬咬牙站了起来，他俯视着段默，想说几句反击的言语，可又无从开。

晚风拂柳，长街尽残如血。

这是她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现实世界的东西。/p

段默的话仿佛一颗小石轻轻投了宁的心里，他的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段默的话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间扯掉了宁上所有的伪装。他死死的盯着段默，仿佛第一次见到前这个人。

“用啊！当然要用了！”段默立刻答:“宁既然没被我们劝回来，我们总要把他的遗愿完成了吧，否则你不怕他鬼报复你啊？”

“那我们……要不要用这个通信啊？”醉梦问。

“我……”段默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过了许久，才长叹:“我还以为是个假圣母，没想到是真圣人……”

豆豆和纯夏也凑了过来，四人一起看着那指甲盖大小的黑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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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是要当悲剧英雄?！”段默瞪着睛，“你在耍我玩吧?”

“我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这么狠啊……我其实早就发现他不想死了——他要是真那么伟大，怎么可能拖到现在才自杀，毕竟这鬼游戏都害死那么多人了……”段默摇，接着又说:“但不怎么说，他还是一个尚的人，无私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当宁的彻底消失的时候，一粒纽扣大小的通信掉落来，在地上悠悠转了两圈，到段默的脚边。

段默终于找到了对手的痛，他有些得意，又有些怜悯。

“我的数据已经崩坏。游戏规则的力量还太大，我行延缓游戏结算，上就会变成一堆无用的垃圾数据，被清除去。”

可是他不得不死，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这些无辜的人。当初他豪情万丈，成为了首批志愿者，他曾向每个人保证，在死亡面前绝不退缩……

“也许你是对的。”宁笑笑，“其实我还有一个可的女儿。我真的……不想死。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