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这更像是弗朗西斯在自言自语。

“有三个庄园的收益比往年要好，上次经过的时候尝到了波顿家让下人酿的酒，老实说味还是可以的。”

“柯克勋爵儿的联姻对象还没选好，他似乎不太喜顿爵的女儿，当然，我觉的他是看不上顿爵的那片土地。”

…

一句句话语说着，弗朗西斯将烧得很的鸽切成了小块放在盘中，自己坐在了父亲旁的椅上，轻声：“可以吃了。”

这或许是老公爵唯一能回应的话语，他颤抖的手掌轻轻握住了手中的叉，开始机械式的起来，只是在弗朗西斯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安格玛公爵却微微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莎…莎莉…在…哪儿？”

这声音实在太过沙哑，以至于弗朗西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父亲在说什么——他心中突然有些不太对劲的预，因为父亲从未有过这么异常的表现，永远都是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说半句。

但现在——他竟然想起了莎莉？

“妹妹她被主教大人选为了候补神官，现在已经在‘玫瑰十字’圣殿开始了修习。”

弗朗西斯说的都是实话，所以表情也很是自然。

“不…对。”

手臂悬在半空的安格玛公爵缓缓说了这个词汇。似乎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像是定格在那里，只有松弛的耷拉着，却能看到他的睛实际上在微微颤动——显然这位仿佛永远沉默的老人正在思考问题。

弗朗西斯咽了唾沫，他觉自己心倏地加快了，想要说什么，却看到父亲微微侧过了，那无神的目光抬起，望向了自己。

从未想过父亲会有这样的神…灰白的瞳孔中，首先现的是迷离和挣扎，然而在聚焦到自己上时，却透了许些…失望。

“你了…错事。”

“很过分…的错…事。”

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老人虚弱的而显得有气无力，可弗朗西斯却仍旧能听这其中的愠怒。

父亲生气了。

这个事实让弗朗西斯一下变得有些惊惶——借助兽人对莎莉下手，这样的事情足够证明他的狠心，可对于父亲，弗朗西斯到现在为止还从没有动过任何“弑父篡位”的念。毕竟他只是一个从未走过卡王国西南领地的少年，野心虽然有，却也仅限于此…

于是对于父亲突然间显现的愤怒，他本没有了以往的镇定，只是努力撑着坐在父亲的旁，试图疑惑的表情，结的问：“父…父亲，您在说什么？”

“…我不会…让你。。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