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女儿的大仇一直支撑着他，迫着他活下去。恐怕，他早已经被自己彻底疯，然后了断了自己的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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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能从这摧人心肝的哀伤中一路到现在的崔渔，是绝对值得她敬佩的。

在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崔渔的脸上突然了释然的表情。

如果说先前她奔赴京城去请木小九与她一起找到玩偶山庄、杀了天公哥舒天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萧十一郎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她第一次真的想要杀了哥舒天，而不是因为救萧十一郎。

可是，即便知自己在中了银丝换魂的奇毒，此生功力再难寸，想要杀哥舒天只会比以前更艰难上数倍，崔渔还是固执而检定的，十几年如一日，伪装着自己，苟活了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把自己放在跟崔渔一样的境地上，面临着那一次又一次的绝望，甚至亲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女儿被人掳走去小妾，看着自己的女儿变得痴痴傻傻，再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杀掉。

“一个佝偻又丑陋的老，每天只能推着推车，摆着小摊，卖卖茶。谁又会想到这样的一个可怜人，每天晚上都在偷着习练枪法，迫着自己的枪法更加几分，只为了能够有那么一的机会杀了自己的敌人呢？”

十几年以来，这些事情，这些秘密，一直就像是一块大的石一样，压在他的心上，重的他息不得，甚至缓不过气来。

“所以我趁着夜，偷偷的在纸上写下了哥舒天的所作所为，以及让我联系域外这事的完整始末，连带着他让我传递的那张纸，一起放到了当时我所在的长安城衙门门前冤鼓下方。然后，便开始在江湖上隐姓埋名了起来。”

“为了逃避哥舒天的追杀，让我还能有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杀上玩偶山庄，替我女儿报仇。我故意装成了佝偻的模样，还托人了一个真的痦，贴在了脸上。此外，我刮掉了颌下留了多年的长髯，把发也的糟糟的，还用白的颜料染成了灰白的颜。”

同样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去评价崔渔的人，还有风四娘。

南羽星咽了一唾沫，老实说，他有些震惊，因为他很难想象，崔渔是怎么靠着那一微不足的希望，支撑他一直到现在的。

而且，她这会儿发自内心的敬佩崔渔。

不只是哥舒天，如果有可能，风四娘现在恨不得把那些曾经迫害过崔渔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拉到面前，然后一刀一个，全劈死了事。

不是南羽星还是风四娘，此刻都没有对自己的情和想法行任何的遮掩。唯有木小九始终看着手中的酒杯，一言不发。

越来越不可能。”

十几年如一日，说着轻巧，不过一句就能带过。可是放在人生里，一个人，一辈，能活上几个十几年？

她一定会自杀的，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