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外作战的时候，也由这些人伺候左右，比如照料战，比如协助抢掠，以及看抢来的财，还有看抓来的俘虏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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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三见杨振不说话，就又接着说：“今日上午，我们沿着河边的芦苇地往西，就是到了这个滩涂与小凌河河相连的地方，听见了北边大营取人的对话！”

这个时候，杨振的心里，好像已经抓住了什么了，当时初听严三讲述探察到的情报时心里的那疑惑不解，似乎找到了答案，但是一时半会儿好像还确定不了。

由此可以判断，这一小凌河北岸的鞑营地，既不是孔有德、耿仲明麾下“天佑兵”的营地，也不可能是尚可喜麾下“天助兵”的营地。

来树林的后面到底有什么。

就在这芦苇的边缘，夜半三更的时候，杨振看着前方不远黑乎乎的树林，想象着树林后面鞑的营地，突然联想到了这些，联想到娘娘一带小凌河北岸的鞑营地，不太可能是二鞑“天佑兵”“天助兵”，相反，很有可能是松山外围鞑大军的后方营地。

其实，本不是这样。

一念及此，杨振突然兴奋起来，比当初初听小凌河北岸鞑营地可能是“二鞑天佑兵”还要兴奋。

后来更是将孔有德封为“恭顺王”，将耿仲明封为“怀顺王”，让他们的军队人员名义上与满洲八旗地位并列，都属于汉军旗人，并且不允许其他八旗权贵随意侵夺他们的人和财产。

八旗旗下的披甲人，经常奉调外征战，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包衣阿哈来，所以很多八旗旗下的披甲人都大量拥有包衣阿哈。

听见严三又说到了那队二鞑的对话，杨振心里突然一动，就又问：“严三！你再想想，那队二鞑说了些什么？”

因为孔有德、耿仲明投降了鞑之后，受到了鞑首领黄台吉的度重视，让他们单独成立一军，亲自赐名叫天佑兵。

严三他们当时听到的对话，虽然非常简单，不过是几个二鞑调笑另外一个二鞑有个漂亮妹妹而已。

这些鞑后营里的杂务事儿、杂活儿，全都由随军的包衣阿哈负责打理，其发挥的作用，有类似于大明官军作战时征的夫。

这也就意味着，恭顺王孔有德和“怀顺王”耿仲明的营里，并没有女真鞑什长、把总这类基层小官，就算是有，他也不敢轻易侵夺麾下汉军旗人的家人。

反倒是十有八九，就是某个八旗权贵带领的八旗锐披甲人，只有这些人才会在征调外作战的时候，带着大量的包衣阿哈随行。

阿哈，就是隶的意思，包衣，就是“家里的”，包衣阿哈等于说就是家里的隶。

严三想了又想，最后说：“那队二鞑说的是，其中一个二鞑的妹妹很漂亮，被他们家的主爷给看上了，别的二鞑都说那个二鞑这次回去以后要发达！对了，好像还在说，谁家的主爷脾气好，谁家的主爷脾气差，对他非打即骂！当时卑职听到的，就是这些了！”

这个时代，虽然整个八旗权贵都是孔有德或者说耿仲明的主，但是他们两个人的麾下所谓“天佑兵”，却并不是满洲八旗的包衣阿哈。

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汉人，朝廷上下，以及辽东军队，对于满清的八旗制度、披甲人制度和包衣才制度都是一雾，本分不清楚八旗旗人、披甲人、汉军旗人以及包衣才的区别来，总以为只要留了金钱鼠尾，就是满清旗人了。

但是此时，杨振却从中初步判断来，娘娘一带小凌河北岸的鞑营地，不是孔有德、耿仲明的天佑兵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