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城外，那些被鞑军队摧毁的墩堡、敌台，以及军屯、民屯和村落，看起来似乎是没有用了。

四品质里面，也即四味里面，辣的最好，其次是苦的，再是甜的和酸的。

这个，就是在这十几天里，李禄和他的掷弹兵队士卒们没日没夜所成的事情。

一旦挖了的话，要么碰上土层下面的岩层，本挖不下去，要么不断往外渗，地变成了，地沟变成了沟。

说是地，有夸张，从松山城外到娘娘一带的浅层地表，都是沙土地质，挖不了地。

而且专找那土院墙里呛鼻、辣睛的犄角旮旯地方“吃土”“尝土”。

他们尝的土，当然不是一般的土，而是被称作“地霜”的硝土。

到了最后，为了更好地伪装和掩盖痕迹，原来挖成的两尺宽、三尺的地沟，最终愣是变成了一条仅能容下一个人匍匐前的地。

这段时间之内，他们先是忙着与其他几支人一起拆除城外鞑的营垒，把堆成了山的原木运到城里存放。

因为地表的土层不够，挖浅了容易塌方。

直到他愣了半天，也想不成功的办法，杨振才告诉他说，还是要继续挖沟，挖地沟，甚至是地。

张得贵的炮队左右翼人在先遣营杨振旧之中算是最多了，也不过八十个。

那么如何将预先埋设好的那些万人敌引燃，然后将住在娘娘大殿里的鞑官们炸到天上去呢？

杨振倒是很想动员先遣营全士卒，去城外挖一条真正的地来，但是他麾下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其他各队士卒也有各自的任务，本不人力。

是营帐遍地，戒备森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接近娘娘，引燃万人敌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就这样，杨振了这个主意之后，李禄又带着自己手下的掷弹兵队一共四十八个人，吭哧吭哧地挖了五天地沟。

松山城的地形情况就是这么复杂，靠近松山城所在山岗的地带，地下浅层土质下面全是固的岩层，本无法挖地，靠近娘娘一带特别是海岸一带，一挖又会渗。

但是杨振知，那些只剩下断残垣的村屯，那些倒塌的房屋、破败的院，以及空空的猪圈、棚、厩，仍然有用。

所以，杨振只能让李禄领着人因地制宜，适合挖的就挖，不适合挖的就走地上，适合挖地的直接挖地，不适合的地方就挖地沟，然后架上原木芦苇，盖上沙石泥土。

如果解决不了这个火引爆的问题，那么在娘娘的大殿里埋设再多的万人敌，也没有一用。

然后又用了五天的时间，在自己挖的地沟上面，搭上了从鞑营垒里拆除的一原木，然后铺上一层芦苇和草，再厚厚地铺上一层从沟里挖来的砂石泥土。

硝土是有味的，除了呛鼻、辣睛之外，它还分为酸甜苦辣四味或者说四品质。

也因此，这一条埋在地下的通成之后，却不是连贯的，而是断断续续的，但是断断续续的地下通，累加在一起，总长也达到将近三里。

火枪队的张臣和张国淦也没闲着。

张臣带着火枪队的左翼人，跟潘文茂走街串巷，在松山城内房前屋后的各犄角旮旯地方“吃土”。

因为他所需要的的硝土、地霜，恰好就存在于院的老墙脚，不起的猪圈、棚、厩里，甚至是人人掩鼻的茅厕等不易被雨冲刷的地面之上。

等到张臣麾下的火枪队左翼士卒们，跟着潘文茂学会了地霜或者硝土的辨识方法之后，他们就被杨振给派到了松山城外。

至于李禄他们的这个工作会不会起作用，什么时候起作用，到了该起作用的时候还能不能用，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

在他们完工之后，杨振倒是去看了一，就算是验收通过了。

然后又与先遣营的其他各支人一起，到南城和西城内外，去搜集鞑重炮发来的大铁弹，每日里忙得是脚打后脑勺，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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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等到鞑再来的时候，他们挖掘的地下工事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被人识破。

这个就不是松山城里的杨振和已经累成狗的李禄能够左右的事情了。

也许到了夏季，一场暴雨就把它全毁了。

张臣他们跟着潘文茂，把松山城内有硝土的位置一一标记来，并且画图注明，记录在案，留着将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