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藻和杨振听得此话，连忙表示，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不是就是祖家的祖家军么？！ [page]

杨振下了决心，既然今后要在辽东混，而且已经与祖家军分扬镳，走了不同的路，那就没有回路可走了。

杨振一听这话，就知王德化与方一藻之前肯定谈论过自己的事情，并且换过意见了。

放现在的山海关外，算来算去，唯有自己这个“外来”，下尚不在辽东祖家军的序列之内。

杨振原以为这些人都被蒙在鼓里，可是王德化的一番话却让他醒悟，原来崇祯皇帝也知。

当下连忙答：“小侄自小就生长在军旅之中，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确实不曾取过表字！”

王德化说完这些话，脸沉重，手拍着座椅的扶手，哒哒哒哒地作响，而他本人则是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现如今他们活生生地着东虏的官爵，为虎作伥，助纣为孽！鲜廉寡耻，莫此为甚！即令称之为汉，也一不为过！

而且现在正是向王德化，并通过王德化向远在京师的崇祯皇帝表达甘孤臣、甘效孤忠的最佳时机，杨振当然不能放过。

巡抚方一藻的话刚说完，王德化的公鸭嗓就又响起了：“哎——，杨贤侄下还不到而立之年，今后还有大把的光打磨！不着急，慢慢来吧！

“人家只消一句被俘了，或者战阵之上下落不明了，或者脆一句战死了，不仅无过，而且还有功呐，你又能怎么？！

“祖总镇嫡长祖泽、嫡三祖泽洪，以及其他一些祖氏昆仲弟，皆在崇祯四年大凌河之围后投降了东虏！

“而且，杨贤侄下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位居总兵之列，虽说是一个团练总兵，可是毕竟也是总兵嘛！下一步上一任总镇，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啊！”

“否则的话，这山海关的千里江山，转之间就便宜了东虏了啊！到那时，朝廷怕是再也没有了复辽的希望！”

“世间焉有弟已投东虏，而其父仍任大明总兵，继续总镇辽东官军兵者？！小侄自从听闻此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三个人在大堂上又谈了一会儿，看着时辰过了未时，王德化说：“该说的正事，咱家都说完了！总而言之呢，经此松锦大捷之后，圣上对辽东有了新的一些想法，对于方巡抚，对于杨贤侄，可谓是寄予了厚望！你们莫要让圣上失望了！”

杨振说这些话，其实并不指望得到什么答案。

王德化见状，也不再说公事，而是对杨振说：“听说杨贤侄现在尚无表字？！”

两个人对杨振说话的态度，也不再是试探来试探去了，而是直言不讳，毫不遮掩，显得亲切多了。

“你还年轻啊！这其中的弯弯绕儿，你还不懂！今后多学、多问，多长几个心，不要被人坑了，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杨振见王德化和方一藻都沉默，于是咬了咬牙，说：“两位世叔！小侄听说，祖总镇家弟，多有在东虏酋手下任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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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表达了自己对祖大寿仍然担任辽东镇总兵的不满之后，立刻就取得了王德化和方一藻的信任。

大家沉默了片刻，最后方一藻说：“王公方才说圣上难、朝廷难，其实就是难在这里啊！你说的那些情况，本抚院自然也听说过，以王公在御前所担任的职司，又岂会没有听说过！？可是证据呢？！

他很清楚，就是他能够拿证据，崇祯皇帝也不敢置祖大寿以及祖家弟。

听了杨振说的话，王德化与方一藻对视一，同时叹了气。

只是知归知，皇帝本人对此也没招儿，即使贵为九五之尊，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如此，贤侄你也别嫌咱家唐突！咱家看你知情知趣，人也忠勤耿直，看了甚是放心，——今日就给你取个字吧！”

“可是圣上又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圣上心里难啊！该给的钱粮，还是得继续给！而且这一次该给的赏赐恩典，一样也不能少！

对于辽东的事情，显然这些人都是知情的。

因为方才王德化说的一没有错，现在的辽东镇，已经成了祖家镇，现在的辽东军，早已经成了祖家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