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拿起木勺想舀第四碗鱼羹的万浪动作顿时一停，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您是说李凌在府试时了事？他，他没事吧？”

此时天还大亮着，离着规定的卷时间还有近两个时辰呢，这比他在县试时写完文章更快。

在老太爷跟前，他是个有些无赖的小孙辈，在李凌跟前，他是个轻佻但友好的朋友，但在自己手下面前，万浪却展现了利落果断的一面，只几句话，就让边不少人都赶忙活了起来。

“至少是要借此机会与那李凌多多亲近一番。既然你之前就有心与他结了，如此机会总不能轻易放过吧？”老太爷笑着咪了鱼羹。

“孙儿记下了。”万浪呼噜几下又把一碗鱼羹喝下，再拿起一旁的巾了，迅速站起来：“那老太爷您慢用，孙儿先走一步。”见对方，他便退门去，很快就了宅院大门，冲凑到跟前的一名随从：“去查一查，最近一段日李凌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冤仇，还有，再让人去府衙那边问问，看今早府学考场那里被拿下的差役有没有被问结果来。”

“后来说是查清楚了，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两个陷害他的府衙差役也被拿下了，现在还在审问着呢。”

老太爷又满意的笑容来，万浪的反应确实正确：“那吃完你就去吧，记得，与人结，贵在心。虽然咱们是商人，但真朋友也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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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尽快从这等煎熬里脱来，这回李凌也是拼了，中间都不带歇的，脑已飞快运转，下笔如神，一气呵成地把最后选中的那五经题也给写完了。

当万浪在考场外的车里呼呼大睡时，李凌却在恶劣到了极的环境里奋笔疾书。

“这是怎么说的……嗯？差？那就是说后来又没事了？”

老太爷见此笑得越发开心，现在家里人见了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只有这个孙儿最是亲近随意。在看他吃下第三晚后，老太爷才笑呵呵：“对了，今日府学那边了事情，你应该还不知吧？”

说来也怪，在如此臭气熏天的考房里，李凌不但没有了心神，反而觉着文思如泉涌……不对，现在应该是文思如崩，因为有背景音……还没到中午呢，制判表三篇文章就已尽数写完，而且第一四书题也有了一些想法。

万浪也没客气，见菜上来，先给老太爷夹了一些，然后自己就大快朵颐起来，尤其是那盆鲜鱼羹，他更是吃了一碗又一碗，连连好。

“哦，你忘了，今日可是府试啊，那边正是考场。”

在忍着反胃的恶心随意吃了两块糕后，李凌果断开写，只个把时辰，四书题已被一挥而就，只剩下最后一五经题。

而他自己，则在看了看天后，上了车：“去府学那边，待会儿帮我看着府试大门，李凌若来了，再叫我，我先睡一会儿。还有，让客栈那边就不要再派车来接人了。”

嗯，整个考场，他是第一个卷的。

万浪这才稍稍松了气：“那查清楚他们为何要陷害李凌了吗？不对，一定不是他们自己想害人，双方又没有仇怨，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不过李凌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多作煎熬了，检查过一遍几篇文章，确认没有问题，没有犯忌讳的内容后，便起门，把文章给了一旁看守的兵丁，然后在对方诧异的目光里扬长而去。

“府学？我又没在那儿读书，也没朋友在那儿，那里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知？”万浪咽下中鲜的鱼后随意回了一句。

“他差就被人当成舞弊的，要被拿下了。”

当下里，他钻豪华宽大的车，倒便睡，而车则随之平稳移动，直朝着府学而去。

“孙儿知了，我会尽快去打听这事内情真相的，还有，待会儿我就去考场那边见李凌，好歹得安他几句。也不知是哪个吃饱撑的，居然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万家老太爷请晚辈用饭当然不可能只有一菜，除了这一鲜鱼羹作为主菜外，还有十多同样来自江南的菜品，什么东坡，笋鸭，一鱼三吃……反正都是以鲜甜为主要味的好东西，再上琥珀的女儿红，确实叫人看了指大动，馋涎滴。

顿了一下，他又看向老太爷：“所以您今日叫我来就为了这事？想让我帮着一起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