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看了还有些怔忡的徐沧，知对方一时没法说话，只能帮着开：“儒师不必如此说，毕竟您是大儒不假，可到底不是圣人，岂能真对敌人都不作计较？”

“怎么？能保你们全而退还不够吗？若以你们所犯之罪，就是夺去你一切功名，把你全家放西南蛮荒之地都不为过，你还想与我讨价还价吗？”老人说着，目光微微一垂。

“不……弟不敢。”徐沧忙摇。

张禾丰一双老中闪烁着光芒：“有些事情不在其中却要搀和，下场只会是粉碎骨。不过老夫终究不是那睚眦必报之人，既然你们是被人利用的，也不好真把所有怒火都发到你们上。”

张禾丰笑了一下：“不过这回还是让你们有些失望了，毕竟我这个儒师并不像你们所想般光风霁月，怀宽广。”

“你这小倒是有些见识，不错，这事看似只是个少年的胡闹，可里却包着朝中党同伐异的明枪暗箭。那些人真就不肯罢休，老夫都回乡了，依然想着找我麻烦。所以这回我若不严惩回击，哪怕今日避过麻烦，以后也难免不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

“当然，他们所为可是要毁儒师基啊，如今您已致仕还乡，手中已无实权，要是再连声名都没能保住，恐怕接下来的日就困难了。而且，这事背后还有官场隐情，一旦落了下风，后果势必更为凶险。”

“啊……”罗利亨梦都没想到如此严惩在对方说来居然还是宽大理，顿时一脸的恐慌迷惑。

“这就叫一劳永逸。”

老人看了他一，笑：“怎么，觉着老夫今日所为与你之前所想大相径，到害怕了。”

“大儒不是圣人……”张禾丰咀嚼着这一句话，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说的好，只可惜啊，你已有座师，不然我是真想要收你为亲传弟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事到如今，他已无法反对，只能低低应了声，然后跌撞着离开，就跟喝醉酒似的。

“儒师海量，晚辈惭愧。”说着，罗利亨已起，再度拜倒，这回却是真心实意的拜服了，同时又有些希冀地偷打量老人，希望对方能抬贵手。

直到罗利亨去远，李凌和同样有些神不守舍的徐沧才从屏风后转来，后者再看向自己新拜的老师时，中已多了许多畏惧。

“多谢儒师指。”李凌由衷谢。

“虽则老夫不想追究，但你罗家这些年在徐州的所作所为还是惹了众怒，更犯了王法，官府是定要查办的。看在你也是我士林中人的份上，老夫可以保你不受官司，但是，你的家产必须全拿来，还有，你和你儿这就离开两淮，别再让我看到你。”

罗利亨有些失魂落魄地起，走书房，才突然又想起一，壮胆回：“儒师，那我儿罗峰……”

“嗯，希望你能取这个教训，今后莫要再犯了。更别因为某些人的一句话就自不量力的事情来，害人害己。”老人说着轻轻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哦？”张禾丰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你真是这么想的？”

这话再度让对方一颤，他刚才可是说过要打断自己儿两条以为惩戒的。只是那话更多就是个客气，想着以张禾丰的份也不会真答应，却不料他又一次搬石砸了自己脚。

说到底他只是个地方士绅，平日里固然也有些勾心斗角，但与在朝中浮沉多年的张禾丰比起来，却还是太太，短短盏茶工夫，已被人摸去了底细。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要如何严惩他了吗？照办就是了。”

“罗举人……”听到这一声的罗利亨更是一震，嘶哑着声音：“晚辈敬听儒师教训……发落……”到了这一步，再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无论名望势力，自家都与这老人差距太大。

如山的压力顿时袭来，让罗利亨的陡然一僵，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等官，哪怕已经致仕，也不是自己所能挑战的。这一回，他终于认命，乖乖拜倒：“晚辈知了，我……我回去后就把名下田产通通，即刻离开徐州。”

“也没那么轻松，但好歹能清静些。所以朝堂之上风刀霜剑，真就是防不胜防啊。虽然你们还未踏其中，但心中当有一定准备了，不然一旦遭遇敌人，只怕会败得很惨。”

倒是李凌只是一笑：“儒师这么已经足够宽宏了，也就您了，要换作晚辈，以他们所之事，我是定不会如此轻易让他们离开此地的。”

说什么，可张之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