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放粥了，醒醒。”伊斯哈唤着，这个邻居从关外到山东，一路对他多有照顾。

俘虏营里。

然后几个神策辅兵过来，往每人脚下扔了一条二指宽的咸鱼。

包衣阿迪斯却捧着那条咸鱼哭了。

许多俘虏已经挣扎着去领粥。

“主，我替你去打粥。”包衣阿败迪斯也饿的没了形，却还是主动。

伊斯哈赶捡起，嘴里就嚼，虽然柴，甚至还有砂，可那久违的咸味，让他觉浑舒畅，甚至连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好些天没吃到盐的俘虏们，肤都开始浮，无油无盐无青菜，就一稀汤吊命。

“宋鸣梧，原是兖州鲁王府宦官，崇祯十五年大清兵破兖州，被老主掳往辽东，今年随小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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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什么丧呢，小心引来明军责罚。”伊斯哈恼怒的骂，虽然这个包衣才一直忠心耿耿勤勤恳恳，甚至那天晚上还是他救了自己的命，可听到他嚎，他还是怒骂。

“别砍，我说，我说，我叫阿迪斯，”

“我原是北京里太监，后来到兖州鲁王府奉承司听差·······”

伊斯哈有气无力的坐起来。 [page]

他说的是汉话，还是山东腔。

一名神策军辅兵敲响了一铁条，这是开饭的声音，拿铁条当钟敲。

阿迪斯犹豫着。

，有份被俘虏，这些天一直被关着，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着，已经饿的包骨只剩下气了。

“他是我主。”

听到声音，俘虏们都闻声望来。

辅兵忍不住一脚把他踢翻，“说！不说就把你的鞑主一刀砍了！”

他不由的想起了关外辽东的老家屯，想到屯里的母亲，弟弟妹妹们，家里还在等待着他立功受赏，等着他带赏银回家，等着他抢回隶吧。

那个壮熊一样的满人领那满，此时却躺在地上动都没动一下，好几伤散发着臭味，甚至有的伤已经有蛆在钻来钻去。

突然看到这不一样的伙，都愣住了。

想及此，恐惧袭来，彻底的绝望。

“主，大明死牢里的那些犯人，临决前，都有一顿送行饭的，会比提前吃的好许多，吃完了就要砍上路了，咱们是不是也要被决上路了？”

俘虏们绝望了。

苍蝇嗡嗡的飞舞，伊斯哈替邻居大叔那满赶了赶，可苍蝇飞了几下，又落了回来，继续在那满的伤上叮咬。

可现在他却在吃断饭，要上路了。

“等等，你说你原是鲁王府的太监？”

孟宪本来是想杀了省事，但皇帝有旨，这些鞑要带到莱州去。

······

“汉名！”

“草，”辅兵忍不住骂声，“你叫什么名字，哪人，怎么就认鞑主人了？”

伊斯哈终究只是个没成年的少年，这一刻他不再是那副努力表现的老成样，他大哭起来。

阿迪斯去取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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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却端回来能立的住筷的稠粥，里面甚至还搭了些野菜。

可那满却仅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他还活着，却坐都坐不起了。

伊斯哈看着那满，有些哀伤，这些天他们一直还存有几分希望，认为博洛大王能攻关来，到时大家就有救了，可是现在博洛大王已经撤离了，据说在沂那边还跟明军又打了一仗，又死了一千多，现在已经直接往济南而去，算是彻底的抛弃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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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辅兵愣了一下，打量着这个拖着金钱鼠尾的鞑，“你是汉人？”

伊斯哈愣住。

伊斯哈嘴里还着半条咸鱼，却突然之无味，一也不香了。

阿迪斯抹了把泪，“主，明军给咱们吃这么好，这顿怕是上路饭了。”

“发前，给他们吃顿饱饭，别饿死在路上了，既然陛下留着他们有用，就不能死了。”

父亲关抢掠受伤后，在床上拖了好些年，把整个家都彻底的拖垮了，家里全指望着他这次关能够为家里翻。

一名神策辅兵过来，直接一鞭了过来，阿迪斯赶趴到主上护住，“别打我主，别打。”

“嚎丧呢！”

阿迪斯护着还在崩溃哭泣的伊斯哈，对辅兵。

这让辅兵很不解，也很愤怒，“你是汉人，你怎么还护着这个小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