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狂时候，仍然有人在警戒值守。

徐乐收住了，掌中握着的酒盏已经凉了，一碗酒到现在，徐乐也只喝了一半。对于喝酒，徐乐从来没有什么好，也没真正试过自己酒量到底有多少。

夜之中，野狼谷内闹依旧。徐乐不愿意去打扰他们，朝韩约微微示意，两人转到帐后僻静。

罗敦沉默，再不多说。

徐乐扬眉一笑：“天下已，群雄并起。世家宰割一切，若是我懦懦俗，命运只会被这些世家拨。我爷爷如此英雄人，就因为忌惮这些世家，才家破人亡，才困居邑，最后还是这些世家中人随意一个决定，就毁灭了他最后一心血，亡故在停兵山上。我已经对爷爷在天之灵发了誓，没有人再能主宰我的命运，我也不会向任何人低。不前是什么，我都会直冲过去，哪怕撞得粉碎骨！我就不信，这个世反转不过来。我就不信，这些世家，永远能占据位。我就不信，这天下一直都是他们的！”

到了徐乐说完，罗敦已经是醉迷离，似乎下一刻就要睡去。

罗敦默然无语，看着老友之孙。缓缓：“阿乐，梁亥特给你了，给你爷爷看看，一个不一样的天下吧。这上千人都指望着你，你决定着他们的命运，一切当心。”

徐乐一怔：“阿爷？”

一个小小影，也在山，正是步离。

冰冷的雪落在脸上，让徐乐神一振。举望去，火光映照下，山可以看见几个影还在守候。

现在的的确确，已经不是他们这一辈人的时代了，可世又骤然降临。老爷承担着这一切，亲友故旧又凋零殆尽，谁也不知，这老族长生命的火，还能燃动多久。

罗敦缓缓抬起来，轻轻摇：“阿乐，你行事太了，刚极易折。”

他静静的听着徐乐诉说一路以来，发生的故事，诉说着老友徐敢，到底是怎样故去的。

徐乐朝着罗敦行了一礼，轻轻的走了帐外。

敦一下就衰朽了许多。烈烈的背叛，全族背井离乡，对罗敦的打击也是大的，只是

徐乐：“明日我便会去寻刘武周，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罗敦的声音突然响起：“阿乐，你行事太了。”

还撑着罢了。

徐乐脸上笑意淡淡的，还带着几分讥诮，慢慢的一字字说了最后一句话：“不就是死么，我不怕。总该有个人，来掀翻他们的天下了。将这世间的理，都翻转过来！”

老人神情不住变幻，听到徐敢停兵山之死，满脸哀戚，一又一的喝着酒。听着徐乐说击败邑越骑，兵袭神武，邑鹰扬府大军崩溃，又是狠狠拍了几记大，酒也喝得更加快。

看着罗敦渐渐垂下去，还发了微微的鼾声。徐乐轻轻将掌中酒碗放下，就要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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