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响起了徐乐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步离，这一向可好？”

徐乐缓缓摇：“…………我只有借势，只有向前。敌人那么多，那些枭雄人那么，随时我都会粉碎骨…………可那又如何？我总会一步步的走下去，反正没人能让我低，反正没人能让我认输！娘的！”

望去，正见徐乐影，沿着山路直上，步离飞也似的转过去，形僵的望向远，在一瞬间不知为什么，额竟然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自己后站定，步离站得笔直，打死也不回。

这一句话，前所未有的长，居然也是字正腔圆，毫无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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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徐乐，也爆了一句。步离一颤，却仍然站定，不肯回。

徐乐对着步离背影微微一笑：“再见到你，真的很兴。别在山上久待了，早下去，和和睡一觉吧。”

远韩约沉默的站着，并没有凑过来，留了徐乐自言自语的空间。而小狼女仍不回，宛然间徐乐就觉得自己像是在独一般，心底的话，更无忌惮的一直说了来。

徐乐这十九年来，也基本没和同龄女孩打过——虽然不说，徐乐心思其实都在自己世上面，憋着劲儿想拼一番天地，为爷爷了却他的遗憾，告未曾见面父母亲的在天之灵。

“我陪着你去找刘武周，他不帮你，我杀了他！”

“我爷爷死了…………我的父母也早就不在了。天地间，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要背负着这么多人的命运，而我的敌人，单单是一个王仁恭，就无比大了。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远比他的存在，甚至我还不知他们是谁！”

“你啥时候人话说这么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步离斜坠髻轻轻晃动，一时间也不知自己是在还是摇。

此时此刻，徐乐只想找个人说话而已。

骂了一句的徐乐，心下似乎畅快了许多，拍拍起，自嘲一笑：“我也不知怎么会过来，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说这些。你听过就忘，明日我便去寻刘武周，先把王仁恭这家伙再说！”

“本来我以为一切都很容易，凭借我的本事，扬名天下，找到害死我父母的凶手，一槊将他们了，再奉养爷爷，安养天年。只要爷爷放过门，这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结果，只是王仁恭一句话，我爷爷就死了，徐家闾就烧了。我纵然拿下神武，退他的大军，王仁恭还是伤不到一毫，只是一个王仁恭而已，在邑郡连刘武周都对付不了的王仁恭而已！更不用说，那么多的世家，那么多的敌！能把我爷爷迫到绝路，不敢吭声的，只会是比王仁恭更大无数倍的存在！”

而沉默寡言，一年也说不上一百个字的小狼女步离，似乎就是最好的倾述对象。

借着火光，徐乐看着小狼女的背影，看着她形绷得的，小脑袋不知是在还在摇，就是不肯回转来，忍不住就觉得想笑。

步离这小狼女的心思，徐乐实在不明白，本来步离也比寻常少女古怪得多。

徐乐苦苦一笑，在山上找个块石，拂开积雪，坐了下来。

徐乐目瞪呆。

步离突然回首，一双浅蓝的眸，认真的看着徐乐。雪风之中，步离发丝飞扬，火光映照下，异发丝，迷离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