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大小的石块，每个都有两三斤重；也不用投掷，只要一松手，自然就顺着山崖弹飞落。什么荆棘木都阻不住石块下坠的势，盾牌也挡不住。它们如果砸在盾牌上，至少也能砸一个坑，有时候还会把盾牌打碎；如果砸在甲胄上，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人断骨折。甚至有几名曹兵遭石块撞击后失去了重心，趔趄了几步，随即惨叫着往山谷坠下去，撞击到地面，血横飞。

所以，在这段山上，曹军能够接到的只有密如雨下的箭矢和石块而已。

但这批曹军将士的备非常齐全，很多士卒立即取后背着的盾牌，双手将之擎起。箭矢在木质蒙的盾牌表面，发“噗噗”的闷响。大分的箭簇被弹开或嵌盾牌里，只有少许箭矢的力量足以扎透盾牌，有几个士卒运气不好，举着盾牌的手掌被箭矢刺中，顿时痛呼声。

雷远可以确定，曹军在这段山上折损的士兵已经超过五十，但更多的曹军士卒跨过战死或受伤的同伴，随着他们的主将，毫不迟疑地加快速度前，就像是血受伤的猛兽，变得比原来更凶悍！

这时候，在箭楼上的雷远等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探，目光全投注在曹军的前锋队列、张辽所的位置。

那支显的红尾羽已经看不清了，张辽和簇拥在他旁的偏裨将校、护卫们都举着正面用金属兽纹加固的大盾，弯着腰疾步奔行。上方的弓箭手们注意到了这支勇猛突的小队，互相招呼着，向他们猛烈击或投掷。但是，好几块石砸在大盾上，都被弹开了；这些人的上又至少披了两层的重铠，偶尔被中一箭，也浑若无事。

能够在过去数十年的大世中脱颖而，而带领数百人的，不会有谁是无能之辈，丁立这一一退的时机便抓得恰到好。

由于双方所的度相差甚远，即使是较轻的箭矢，从落下后也会变得劲，很难光靠甲胄抵御。

没有携带盾牌的士卒也备丰富的应对经验。他们将尽量靠近山内侧，利用岩崖上丛生的荆棘、藤萝来遮挡，很多箭矢打在密集的树枝上，发唰唰的声音，然后就挂在枝条间不动了。

看被他们一鼓作气冲到接近平台的陡峭石梯之下，有几名弓箭手恼怒不已，从岩崖边探去，往下俯。然而刚探去，就遭下方的弩命中，立时毙命。另一批弓箭手下意识地扑前意与之对，可几乎每个人都是甫一探，就遭弩集中击，眨功夫连续死伤多人。

照此前的安排，丁立、陈夏两个曲长所在最前方，贺松、邓铜两个曲长所靠后休息，而郭竟所负责扈卫主将。所以不久前他也登上箭楼，陪同雷远一起观看局势。雷远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但有个久历厮杀、经验丰富的军人在边拾遗补缺，总是好的。

为了躲避这些石块，曹军士卒们不得不掀开遮挡视线盾牌，注意观察上方石块的来势，然后前后移动闪避。这一来，箭矢又有了发挥作用的机会，短时间内，多名曹兵中箭受创，还有人面门中箭，一声不吭就死了。

这是朝廷经制之师与地方土豪间的装备差异，本无法弥补。

“好！”郭竟声喝彩。

早晨雷脩率军阻击的地形颇为类似，当时雷脩这么，是因为这狭窄地形限制了兵力铺排，迫使敌我双方只能展开小规模的格斗，而雷脩凭借自的超群勇力，敢于、也擅于这格斗。然而雷脩已经战死了，雷远完全不打算在山上与敌纠缠，他不认为还有别人能够与张辽匹敌，更不舍得拿极其有限的兵力与曹军拼消耗。

曹军最前方的勇士趁着弓箭手们退后的机会迅速攀上石梯。然而他们刚一冒，就正撞上了丁奉所！

“张辽的亲卫们都擅长使用弩，昨日邓铜和我就吃过大亏。他们应该是集中了全军的弩，提前上弦，直到迫近石梯下方才猝然发动，压制我们的弓箭手……我们无此良械，不住的，只能放他们上来了。”郭竟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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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来的只是箭矢，曹军士卒们应付起来并不艰难；但额外加上石块，就不那么好对付。

听得郭竟如此判断，雷远了。果然，在前方指挥的丁立呼喝几声，弓箭手们迅速退了回来。但他随即又大声喝令，丁奉带着着甲的兵们旋即越过了栅栏疾冲向前，与弓箭手们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