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顾不得答应杨肃，他毫不迟疑地攀着石梯向下方山去。随后杨肃呼喝连声，前后随张辽一同冲台地的曹军将士也翻翻地退走。

“小郎君，等一等，什么事？什么事？”他的忍不住颤抖起来，嘟嘟囔囔地问着，下意识地想要止住脚步，却被雷远用力拖动，不得不向前。

看张辽回来，杨肃才算松了气。他带着少量甲士死守在隘前方的一小段距离，上受了五六轻重伤势仍在持。但再过一会儿，他应该也持不住了。

正有些尴尬，却见雷远面铁青地吩咐：“陈夏，接着由你领弓箭手，先给我看住了下面山！”

他连忙还刀鞘，想要在向雷远汇报时表现得庄重些。但因为右侧肩膀受伤，这会儿是左手持刀，刀鞘也挂在左侧，试了几次都不顺利。

“你随我来！”雷远转向丁奉，沉声。

人们闪开一个缺，让两人走圈内。

去！”

丁立在江淮豪右的队伍中一直是个异类，虽是武人，却并不以雄武知名，他擅长的是判断局势、坐镇指挥，因此多次在战斗中担任小将军雷脩的参谋。这个份的差异、再加上他朝廷官吏的，使丁立更加重视自家的姿容，任何时候，他的衣着都要比他人更净些，发髻更整齐些，胡须也梳理得更顺些。但现在，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丁奉看到的，只是一个脸灰败的伤者、一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

丁奉的泪夺眶而。

“是！”陈夏躬施礼，自去带人布置。

丁奉不明所以地走几步，忽然意识到了某件极其可怕的事，想到了将会看到什么。 [page]

然后丁奉就看见了自家兄长。

他这才松了气，觉到周上下无不痛，一时摇摇坠。就在短暂的战斗中，这年轻的勇士左、右肩先后受了重伤，两伤都未及包扎，破碎的衣甲与血污混杂在一，让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池里爬来的鬼怪。

负责守卫台地上的第一防线，却未能阻止张辽，甚至被这厮手格十数人、来去自如……这让自恃勇猛的丁奉到十分羞愧。

曹军既退，原本退守栅栏以后的将士们立即趋前。丁奉踉踉跄跄地往前，一直走到距离石梯丈许，死死地盯了半晌。那里并没有新的曹军将士现，他们应该确实是撤退了。只有几支弩箭飕飕地飞上来，丁奉略退后几步，避到安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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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奉愣了愣，顾不得再和刀鞘较劲，连忙提刀跟在雷远边。

不过，上得台地的，前后共有五六十人，此刻退下去的却只有十余人了，数十曹军锐甲士弃尸于地，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

有人看见雷远和丁奉二人，连忙：“来了！来了！”

更可怖在他的脸上，适才张辽奋力撬起栅栏撞击，丁奉虽然侥幸没有被原木击中，却遭一条崩断的索中了面颊。这一下可不止开绽那么简单：右侧下睑的都被扯碎了，白森森的颧骨了来；牙齿也掉落两个，其余的莫不松动。

他勉持着站定，忽听见后密集的脚步声起，转看去，原来是雷远带了若人匆匆前来。

雷远看了看他，劈手拿过他的短刀，替他收刀鞘，又拉着他的左臂，略微加快步伐。

就在距离台地不远的一块巉岩侧面，十余人或蹲或站地围成一个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