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有些睡糊了，莫名所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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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之！你在哪里？”岩石下又传来赵云的声音。

一名扈从接令急奔下岩去了。

他很快找到山侧面一适合攀援的岩，手脚并用登了上去。在那里，他的视野开阔了许多，于是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惊的画面。火光漫卷之下，至少有二十以上的宿营地，都卷了混之中，武碰撞、人喊嘶，黑的细小影在火光中彼此冲击、格斗，就像是不同的蚁群在疯狂地对抗着。

樊宏有些焦急地说：“小郎君，你听！你听啊！”

雷远从草堆里支撑起，这才发现：从那些层峦叠嶂的山脉后方，那些分布在广阔山区的各营地间，有厮杀声之声传来。

贺松俯首：“大致已经明白了，还有几……估计突发战事，所以我的人陷在那里，一时赶不回来。”

“贺松在。”

“跟我来！”雷远翻跃起，大声喝令。 [page]

雷远气，又吐气，他冷静了下来。这样的情况，是雷远梦都不想见到的，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得捺住情绪，仔细分析，从而正确应对，而在其中谋取自己应得的利益。

“都别说话了，歇一歇吧。”郭竟打断了邓铜的话。

“何以见得？”

似乎沉沉地睡了许久，又像是没多久。

，让自己慢慢坐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众人几乎赶了整夜的路，都太累了，几乎瞬间就陷了熟睡。

于是山坳安静下来。

“是陈兰动手了。”雷远镇静地回答。

他沉声：“传令全军整备，随时准备作战。”

“的！的！”邓铜咒骂着，也不知在骂谁。

“是！”贺松连忙找人起火把照亮，自己拿了片碎石伏地勾画。

“赵将军，我在这里。”雷远扬声。

就在曹军压境，无数百姓困顿于山的时候；就在忠勇将士们为了家人安危，舍死忘生地阻击敌的时候，那些纠合着百姓、自称要带领百姓们逃离危难的人，却为私利发起了刀兵之争，将数以千万计的普通人卷了厮杀旋涡之中。

他又问：“贺松在哪里？”

赵云很快就攀上了岩，劈面问：“续之，你可知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摇晃着雷远，使他惊醒：“小郎君！小郎君”

雷远：“我庐江雷氏十数年来都是淮南豪右魁首，树大、势力雄厚，所以陈兰须得将整个营地彻底搅，他才好趁行事，浑摸鱼。

“总之，我们听小郎君的安排行事……”顿了顿，他：“谁也别想来！谁敢来，我……”

“我让你查清的情况，可曾办好？”

雷远睁开睛，只见西边天空云依旧密布，黑的天际与起伏群山浑若一；但东边的云层尽，隐约透了金和白的光，像是有个人挥动着臂膀，将用利刃慢慢地划开厚重天幕。

这不是小规模的械斗，而是大规模的、在许多地方同时爆发的猛烈袭击，惨叫、嘶吼、兵碰撞、蹄飞驰的声音此起彼伏，随着山风在夜空中传播，就像是在黑夜下翻腾着的大海，即将卷起骇浪，将那些营地一一淹没。

“没有关系。”雷远剁了剁脚下一块浮土：“你就在这里，将知的情况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