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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问？冯熙瞪了扈从一：“挖个坑，埋得些，赶的。”

另一名哨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迭连声地笑：“整夜无事就好，就好啊。”

与此同时，站立在小谷的冯熙叹了气。一场夤夜发动的奇袭最终延续到天光大亮还无法底定，待到分散在各的雷氏曲和盟友们作反应，这这场奇袭就要失败了。他看看了站在不远的几名持戟哨兵，往袍袖里掏了掏，拿个看上去沉甸甸的绣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陈兰不明白。但他至少知，大势已去了。

一名哨兵首领模样的人看看其他几人，往冯熙的方向走了几步。彼辈脸虽不好看，礼数还在：“使者有何吩咐。”

他不得不颓然叹气，总之是输了，还想什么呢。

偏偏昨日夜间，陈兰偷偷到小谷，而此行居然并未被哨兵们拦截……这些哨兵们必然内通陈兰，此刻也必然人心惶惶。

“几位！”他扬声唤：“对，唤的就是你们。”

陈兰低下，看看自己在多年战争生涯中失去两手指的糙手掌，手掌上满是血、汗和泥浆，有颤抖。那不是害怕，只是累了。好在从今以后，就可以休息啦。他对自己说。

在这时候，他满脑都在疯狂地想着：自己中了雷绪的陷阱吗？雷绪没事？生病是装的？或者雷脩没事？战死是假的？又或者，陈四五这个废被收买了，或者被骗了？他们费这么大神，就为了坑死我？再或者，庐江雷氏投降了曹公？不不，这个不太可能，他们应该是……各想法很快就将他本不够细的脑海搅成了一锅粥。

陈兰没有反抗，他只觉得光有些刺，于是把睛闭了起来。

就不是吧，多想什么呢。

他看到自己的老相识，庐江雷氏的有力曲长邓铜和贺松正带着大规模的兵力现。略估算，这支队合计将近两千，而自家曲还能作战的不会超过五百。

辛彬地吐气，那些长期以来迫得他举步维艰的沉重压力，仿佛随着这气一起而去。他扶着栅栏，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宗主啊！宗主啊！小郎君来了！我们有救了！”

“的……”他再度唾骂，却不知骂的是谁。他松开握在手的刀柄，颓然坐倒在地面。这扎营的平地是个草坪，但经过数百人的反复践踏，如今已变成了烂泥地。污血和泥浆混合在一漫溢着，陈兰坐下去的时候，便将血泥溅得四面飞起。

首领瞪了同伴一，收下绣，向冯熙躬致谢。

“那个陈兰的下属，已经被我们住嘴，捆上了……接着怎么置？”

自己灊山以后，这几名哨兵就一直跟着，自己居住的小谷也是由他们在外围守把。如此作并无不妥，这既是为了保证安全，也为了隔断信息传递；毕竟谈判重要，谁都想避免人多杂的局面。

前蹄踏地的声音响起，有一队战来到陈兰前，为首的一匹骏因为主人勒缰而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来者是谁？架不小嘛。陈兰懒得抬去看，坐着不动。过了一会儿，有好几个人从两侧过来，动作鲁地着陈兰的肩膀，把他的躯仰面放倒，往后拖。

冯熙保持着雍容风度，客客气气地将绣给那卫士首领：“整夜无事，我睡得很好。劳烦几位辛苦守护一夜，小小心意，请不要客气。”

脑不好使，想什么都没用。老认输，接下去的事情，和老没有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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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地告诉他们，整夜无事，我睡得很好。如果是聪明人，就该明白意思了。”冯熙。

“的……”陈兰同样看到了雷远所大举的情形。

冯熙转回到小谷，待到莽林掩映住哨兵们的视线，他自家的扈从侧面闪来：“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