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吐了浊气，继续他的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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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刚走到雷远面前，场中一声锣响，原来是第一场比赛结束。穿红衣的雷氏曲们说应该经验丰富，可发挥得不好，乎意料地爆了个冷门，输了。沙柯狂笑声，在场上一个个地与下拥抱。

在上千观众纵情呼啸之下，这人一气连人带球撞门里，还没能刹住脚，直冲到数十步外才抱着球折返。

他不再打扰张鲁，转往蒋琬等人的方向去。

无论置家事还是政务时，雷远都希望看到明确细致的记载，而非纯用文字的大概描述，这一正是周虎所长。他本人长期负责统计实田亩数字、粮产量、徒附民力分布、木畜牧范围、武力据位置等信息，将之大规模的誊抄至版牍，再汇总给雷远。

能在这对抗的竞赛中有所表现的，多半都是各落、各宗族的锐。他们彼此争竞斗勇，你来我往。寻常观众们固然看得津津有味，而在观众席不起的角落，雷远看到两名周虎下的小吏穿着便服，正手持笔墨，记录不停。

当年那个在灊山中随带着十几片版牍，时不时掉下地的落魄事，如今已是雷远不可或缺的得力下。而周虎的下们也保持着同样的习惯，把握一切机会收拢信息数据。

雷远鼓励地向他们笑了笑，将版牍还给他们，示意他们继续。他本人坐在两名小吏边，看着他们偶尔记录一笔，有时候又闲谈几句。

当着雷远的面，蒋琬、梁大、黄晅等人都有些尴尬。

张鲁心中一凛，连忙：“请续之放心，我知轻重。”

过了会儿他：“蛮夷们生活寒微、见识浅薄，所以易受鼓动，你从这个方向手，不是不可以。只是须得注意，汉家宗族曲乃是我和荆襄各宗族的本钱。你不要接这些人，更不要试图挖我们的墙角、影响荆州军府的治理。”

顿了顿，他忍不住解释：“我本非有意荣华富贵之人，所求者只是延续正一盟威脉。既在荆州，能有机会教化千万蛮夷，便没有舍易就难的理。”

此时但见场上两队人，已经杀得昏天黑地。

雷远连连：“那就好。”

两名小吏全没想到雷远忽然来此。他们慌忙行礼，将版牍呈给雷远看。

便如此刻雷远前的这几份版牍，写得很潦草，字迹也难看，但内容很重要，是通过观察蹴鞠赛事而得到的蛮信息。某位渠帅的下是否锐、何人膂力超群、何人轻捷擅走、何人有指挥号令的威望，一一记录在上。

黑队的队友乘机奔来，并不接球，只将之向前一踢，然后全力狂奔追赶。这人手脚颀长，奔走时大步星，就算披着甲胄也快若奔。红队五六人想要拦截，却无一人跟得上他的脚步，睁睁被他甩得越来越远。

这时候东面观众席上的宜都郡文武都注意到了雷远，众人慌忙汇拢过来拜见。

听张鲁这般说来，他微微颔首。

红甲一方有个矮壮汉，抬脚拦下横飞的球。正待扭腰甩足来个斜踢，黑甲一方早有个手矫健之人跃扑来，与他撞在一；两人手脚并用地扭在一，满地。

雷远走过去问：“在记录什么？”

“好！好！”沙柯大笑着向红队方向呼喊：“看看！这都是我五溪蛮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