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自家亲兵：“速放鸣镝。”

与黎大战，袁氏大将郭援、攻打河东，庞德随超兵，以先锋份阵斩郭援，以此功绩，才又升为中郎将，封都亭侯。

只可惜，当年与腾、庞德并肩作战的凉州男儿，到此时已经凋零得不成样了。二十多年来的惨烈战争中，凉州男儿死了太多，庞德当年的老战友所剩无几，本更经历了几次从无到有的重建。

登上白崖之后，他们小心探望周围情形，并不起，而是用灰的戎服遮挡在上，弓小步，沿着山脊前。因为河在此弯转的缘故，下方路要走十里，而上方的山路直，只需五六里就能看见姚琼的营地。

庞德换来两名都伯，用刀鞘指给他们看：“骑兵突后，我们先不要动。若有需要，我便领你们从此缓坡冲下去。”

“将军的意思是？”

庞德向下俯视，只见数百人结一小营，营地周围有栅栏。营中将士们休息、巡视的布置如常。看来，姚琼尚未将叛的消息通报属们。

为了便于山间的行动，众将士都卸下铁铠，只着轻便戎服和遮挡腹的甲。他们把缳首刀扎在腰带上，免得晃动，再背负弓弩，迅速向上。庞德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形矫健一如年轻时，他亲自走在众人前方，沿途持刀劈开拦路的荆棘。

那羌人军校服膺：“将军此计妙极。”

虽然活动范围大抵不愈关西，但是以战斗经验而论，庞德堪称天下罕有。能在数十年间始终活跃在战斗第一线，也足见他兼勇猛与老练，不愧是超最倚重的臂膀人。

当下庞德了百名足力众之士，从白崖后方稍平坦开始攀登。

庞德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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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连带着庞德的下里，也渐渐转而以羌胡健儿为主。

超在就任凉公以后，为尽快恢复自实力，便竭力从羌氐落中取人丁，依托羌胡人的力量与曹、刘对抗。

他想了想，指了指白崖：“尔等且在此地稍待，好突袭的准备，注意莫要被姚氏曲的哨探发现了。我带百人登上岩崖，从姚琼营地的北侧过去。一刻之后，你们先动，我为侧翼的掩护，若益州军敢于妄动，我居临下破之。或许，还可觅得机会夺取武兴。”

实在是笑话。

只是，他和超看羌胡人的光近似，都将他们当作受驱使的犬之。而羌胡人自己却不明白，近年来隐约将自己当作了翻得势的主人，面对着庞德这样的宿将也敢多话，居然还拿着超的军令来压庞德。

“往前十里是姚琼的营地，营地与我们之间，以河边狭窄栈相连。而营地的东面，则直通武兴的益州军营垒，两侧地势稍稍平坦，适合步骑行。”庞德沉：“若我们直扑姚琼的营地，而益州军大举来援……我们后无退路，立即就要惨败。”

不久之后，腾应朝廷之召，朝为卫尉，庞德则归属在超的麾下。此后超东征西讨，庞德无役不从。

庞德是边地武人，早就浸染胡风，倒不是对羌胡人有什么意见。

换作十年前，不，哪怕五年前，他就已经喝令左右，将这不知死活的羌人拖去鞭打五十。但下正是凉公用人之际，他不得不捺怒气，沉声解释：“姚琼与姜冏勾结，绝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其下肯定多有牵扯其中的。他们既然在与益州军对峙的最前线，还有可能已经引益州军为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