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羌胡人桀骜、凉州人野，都不是容易驾驭的。刘备要整合凉州，总还需要时间。而曹丕、曹洪在关中经营多年，这次的应对也很稳健。

曹聚集重兵在此，而关羽、雷远须得主动攻。

“诸位！”他的抬嗓音，中气十足地喝。

答案只有一个，便是藉着荆襄的雨季、汛季，以代兵，竭力发挥荆州军优势。

这一手难免让曹猝不及防。

到此刻，一切都已经算好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这样两次惨痛失败，难曹还会大意疏忽？难他还会徒然倚仗兵力，而忘记南方天时地利之用？

所以，刘备需要荆州的关羽和雷远面。关羽和雷远必须打一场真正的大战，才能宣扬刘备对汉室的忠诚和大义，也只有一场真正的大战，才能拖住群聚在荆襄、宛城的曹大军，让刘备能够再往关中，夺取他心心念念的实利！

着是想要谈判，想要以武力维系自存在罢了，刘备你就让人刺杀他？

司懿列躬：“遵命！”

他曾经向久居荆襄的老农当面请教气候，曾经与匠人们共同计算大军在雨季驻扎所需资的数量，还曾经久违地诚恳登门，请教了因为年迈而闭门谢客的重要谋士程昱和贾诩，反复权衡得失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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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自庞统死后，刘备信用护军将军、尚书令法正，以之为谋主。法正其人，格上大概有些问题，曹听到不少传言，声称此君多有奇画策算，却少德行。此举如此损，恐怕也多半于法正的谋划了。

也就是说，如果刘备此时攻关中，他面临的局势与三年前并无本质的不同，只不过少了一个难以揣度的盟友，多了一群凉州降众。

曹是当代的兵法大家，却前后两次在荆襄一带战事实利。赤一战，曹丧师无数，从此失去了荆州，失去了一举平天下的可能，而六年前他挥军下江陵，又被关羽借助荆州的密集网自如调动兵力，摧破了曹苦心经营的荆襄大军，导致亲族名将曹仁死。

刘备一定梦都想要关中。他先取凉州，也是为了以凉州为基地，转而东向攻打关中。但凉州是个彻彻底底的荒僻所在，除非经过三五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经营，并不能立即作为大量资产的基地。刘备或许能从凉州调大、劲卒，却绝然没有粮秣、军械、资。这些东西，非得从益州辗转运到。

为了此番南下，曹已经仔仔细细地推演了好几年！

所以，战局的关键又会转到荆襄。

这早就已经在曹的预料之中了。

老实说，曹虽然一直觉得刘备伪善，可他心底里也承认，刘备通常总是心一些，手段也迟缓一些，远不如曹刚毅果决。但前这一手……实在不像是刘备通常的作风。

这仗该怎么打？

群臣纷纷折返，曹一指司懿：“仲达，你此前随着曹丹攻房陵。曹丹至今还在上庸一带与敌将魏延缠斗，而你初时随军，此后则转往武当、县、筑一带，现在又回到宛城，很是辛苦。这一趟，你了什么，说给前诸卿听听！”

他转向群臣，沉声：“诸位，过去数十日内，我领一万五千人，多持斧斤，在武当以东的山中昼夜不息，全力砍伐林木，此刻已得方木二十万楪，十日之后，还能再多方木十万楪。待到汉湍急之时，这些方木顺而下，只用两天，便能到达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