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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曹忽然怒气发，猛地拍打案几：“这几日连场大雨，就在今日，汉、比、淯、湍等河都已经开始涨了！”

“关羽，猛虎也。猛虎一旦受伤见血，必发凶。到他起兵之时，我们就好就班地逐次后退，引他来战了。”

曹休接：“换个角度来想，凉州荒僻，胡人饮酪浆，腥膻，习惯与益州不同；地方上，也不可能有供给数万人的积储。刘备军数万人凉州，资粮秣大都从汉中长途发运，而汉中又在我军东、北两面的威胁之下……这局面，刘备不可能长期维持。以我看来，就在这一两个月里，他必领军往关中一行！”

我曹孟德麾下镇一方的大将，从亲族到外姓，哪个没有私心私？关羽果然就始终保持着如此忠诚，为了主君的大业不惜代价？万一……万一关羽不再是当年那个关羽，他竟然自保实力，只是故布疑阵、虚晃一枪，并不当真北上，怎么办？

曹说得言辞定，但其实内里表现的，则是他对战局的把握隐约有所动摇。

“哦？”曹神一振：“此话怎讲？”

无论刘备往关中的势如何猛烈，魏王的大军一到，局势和三年前的那场大战就没有任何两样。故而魏王的主力大军一天没有被江陵的关羽、雷远所缠住，刘备就一天不敢攻关中。

“此前两军战，那都是近乎玩笑的试探，当不得真。但是，两家兵力既已经层层堆积，随时将有大战，这已由不得关羽来控制。我想，大王若要掌握主动，不妨请骁骑将军领虎豹骑星夜南下，择敌军一，予以痛击。”

曹心中疑虑，刘晔心念电转。

此前曹一方所有的谋划，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关羽为汉中王麾下镇一方的大将、名将，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不计死伤地保障刘备在关中的军事行动，必定会全力以赴地攻打襄。

曹箕坐在榻上，用手肘支着一旁的阑，似乎在打盹，似乎在听众人说话。过了片刻，他睁开，沉声：“刘备越是急着关中，关羽就会越早开始攻打襄。这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问题是，要确保关羽照我们的想法、照我们预算的节奏来打！要确保关羽所在适当的时候，抵达襄、樊城！”

曹彰沉声领命。

魏王一怒，众人无不惊悚。而众人尚在思忖，刘晔已经明白。

这话在理。

“唔……”

刘晔是个极聪明的人，并不当面破主君的犹疑，只应声：“关羽意气骄矜，其人率军北上挑战，乃是必然。至于他的动作快慢，投兵力多少，我方想要掌控，也无非应在他的骄矜上。”

难我领数十万众，挟天来此，然后一仗不打，坐视着关中动摇？那样的话，新君肇基就失关中，天下人该怎么看我？怎么看这个代汉的魏朝？

然而，毕竟这一战关系太过重大，哪怕以曹的雄略，事到临，也难免有些犹疑，以至于恍惚：

曹认识关羽已经很多年了，知关羽以忠义自诩到近乎执拗程度。故而他一直确信，关羽一定会这样。由此他才定下了利用荆襄雨季，先破荆州军，斩断刘备臂膀的策略。

司懿旋即补了几句：“关中有没有变，要看荆襄一带的战事发展。荆襄若有不利，关中也就不利；荆襄若能大胜，关中便能不战而胜。”

畏惧魏王亲领的主力大军。

曹所想的，是关羽的忠义；而刘晔所利用的，则是关羽的骄矜。曹沉片刻，下定了决心：“文，我给你五千……不，给你一万骑！你连夜启程，先破刘备军一，让刘备军受一伤，见一见血！”

“扬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