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晖招手让他近前，将邓范的推测一一说了，又：“曹军剩余的低级军官还有数人，或许也有些人知晓其中情形。你去亲自拷问，手段上不必有任何顾忌！”

邓范问了一通回来，脸愈发涨红：“这些民伕，当日都，都在汝南有过兴修利的经历，其中几个工，更是经验丰富，通以，以堰障，蓄成陂的法。过去十余日里，曹军将他们分作数队，要求踏勘各地，预备动工修缮，其实却委派专人随行，描绘了簿册，标明哪些地方是一旦受损，则堤坝大，大，大溃的关键……”

钱币的金属光泽、帛布一叠叠堆放的模样，顿时引了民伕的视线，让他们不仅目瞪呆，更是心向往之。

这两人都晓得，姜离的夫人乃是南越徵氏族长之女，那些南越人生凶悍好杀，很有些古怪可怖的特殊手段。也不知姜离究竟学了什么，更不知他究竟怎么学到的。

“我们立即去查问！”任晖大步站到帐门，吩咐下将士准备行，想了想，又唤来行军司：“攻敌营，可曾缴获些浮财？”

民伕们嘈杂一番。见这独将军不似在开玩笑，遂有人壮着胆：“将军，你要问什么？”

民伕们都有家眷亲人在北方，若任晖问及军务，可能他们还迫于众目睽睽，不敢说，但任晖只问这等杂事，当即人人奋勇，胡言语。

两人一前一后得中军，姜离匆匆赶到。

那韩曾说，这些民伕都用用，务必好生看待。我敢断言，那些民伕中，一定有擅长利营建的好手……他们能够建设，也就能摧毁！”

“有二十余万钱。”

两人匆匆赶往民伕营里。

任晖和邓范对视一。

他还不知后来发生的事，只满脸遗憾地叫：“那信使死了？死得可惜！”

“你们这些日，在这拒柳堰上忙什么？曹军的将官们，可曾给你们下达任务？”

“全都带上，跟我走一趟。”

过了半晌，钱帛尽数发放完毕，民伕们人人喜悦。

“你们都看清了，这是三十万钱，两百匹帛布！”任晖指了指这些钱帛，厉声：“我只问你们一件事，谁能说得明白，这些便是赏赐！拿了赏赐之人，愿意随军，还是愿意自行离去，尽随他自己的意思！”

任晖沉声：“那就给你了！”

这些民伕大都是曹氏转战四方，从各地迁至中原兖、豫等地的。任晖自己也是民，甚是了解他们的心思，遂先行调动甲胄鲜明的锐将士，将民伕们勒令集合到一。

姜离吓了一大。

民伕们昨夜被州军攻营里，死伤不少，这时候忽然被勒令集合，更是惊疑恐慌。当他们的张情绪几乎要爆发的时候，任晖一挥手，士卒们便将此番攻营所获得的钱二十余万、帛布上百匹尽数罗列在任晖旁。

他也是沙场老手了，当即镇定心神狞笑：“将军放心。我家夫人颇曾传授我几样手段，保证让那些曹军军官服服帖帖，连自家祖宗十八代的丑事都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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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晖骂了一声，急问：“那簿册呢？”

话音未落，但见姜离飞奔过来。他气吁吁地将手中所持之递给任晖，果然便是民伕们描绘的簿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