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书上已沾血迹，打开后，上面潦草写：“曹军新野之众顺而下，声势浩大。舟筏首尾相继，不计其数。”

贺松所今日在鹿门山北面，往淯上游方向攻打，如何会狼狈至此？

这些年雷远颇曾留心军，知军船的损耗乃是常事，每一年都要不断地新建船只，补充船队数量。只是，船队损失如此大，哪怕以整个荆州的力量，恐怕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恢复的。

当时方升，正与此刻的襄周边差相仿佛，而江东军动用了上百艘大的楼船，直接到城墙。楼船上的战楼，有弓弩手居临下以箭雨扫过墙，而楼船的甲板与城墙平齐，江东将士自战船跃城中，如履平地。

袁龙是荆州军，虽然这几日忙着在汉左岸作战，但这上的消息依然灵通。他答：“将军，荆州军这几日里全靠军船队运载退，此前船只冒雨夜航，沿途风迎浪，损失很是惨重。很多大船都在洄湖和赤山两地搁浅了，还有些在汉中相撞沉没。我听说，荆州军此刻能用的斗舰不过十数，艨艟大概只有二三十艘，此刻大多都在赤山营地修理。至于小船……”

甘愿付如此代价，关羽对此战的决心之定可见一斑。雷远让忠渡汉询问，倒像是多此一举。

袁龙指了指襄方向：“关将军应当是把能用的尽数投了。”

但见他血透重铠，带多伤势，虚弱得连话都说不来了，只用神示意，让人怀中取文书。

雷远想到这里，下定了决心：

掩护荆州军的任务不能放弃，攻战还要继续。而荆州、州两军分汉两岸，基本的面力量不能不维持住。所以，大规模调用军、四攻袭之举，可以暂歇。从明日起，己军该当主动收缩，集中兵力到霸王山周边，全力先擒曹休。

这些船只规格不同，新旧不一，手的舟之术也有下。过去数日里船队运载各往来攻袭，忙碌疲惫到了极致，难免现各各样事前无法预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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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转而又想到，要避过这场洪，终究不免付代价。荆州军的损失惨重，州军又何尝不是呢？与明显正规许多的荆州军相比，州军的组成复杂，有战船，有民船，甚至还有渔船，许多都是临时征调来的，从未涉足战场。

袁龙这么一说，雷远便想起自己去支援江东作战时，见到江东攻取皖城的情形。

正想到这里，山下方忽然一阵纷，许多人哇哇叫嚷，状似惊骇。

“只可惜，大船甚少。将士们不能直接登城，还得在城墙下恶战……可惜！”袁龙在一旁叹气。

“这……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难以置信。

众人认得，那人乃是贺松的扈从。

雷远就在今日里，已听各报来说，发生了不下十次船只相撞或者搁浅损坏的事情，只不过袁龙这厮好面，憋着不在雷远面前提起而已。州军船的人力、力已用到了十足十，至多再维持两三天的度运行，就该力竭了。

侍从在山下的，都是雷远直属的扈从，归属李贞的指挥。见他们如此惊扰，李贞觉得丢了面，当即大怒喝：“吵什么？”

数名扈从簇拥着一人奔来。

雷远不禁问：“荆州军不是有许多大船么？为何不用？”

李贞赞叹。